最?后,连她自己都惨死在了, 一只穿红色新嫁娘服的……

    坐在静夜中, 蒲天颖根本不敢想下去?!

    她的心?头充塞着恐惧。

    梦里的画面,到现在全都历历在目。

    每一幅画面,都真实得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她赤脚下地,走在地毯上,将全部?灯光按亮。

    灯火通明?, 坐在亮光处,她心?头的恐惧总算要好些。

    不知道为什么, 她明?明?知道, 而今,钟星鹏已经变成了那样好丑怪的模样。

    可?是,梦中一见到眼睛闪闪发亮,形貌还如同当年, 靓得成个香江都为之陶醉的最?靓影帝。

    她的心?,就一直忍不住回忆起, 从?前的种种甜蜜同温柔。

    有钟星鹏做对比,陈家钰这样的胆小鬼,根本不值一提。

    钟星鹏对他们蒲家,虽然也显得又敬又畏。

    蒲天颖却一直都知道,他就好似梦中一样,有野心?也有能力。

    更重要的是,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他潜藏在内心?深处,对于蒲天择的恨意?。

    她会选他,本来就是想借他的手,去?对付二哥。

    她欣赏的也是这样的人:虽然危险,却有魄力有心?劲。

    其他如陈家钰这样的男人,软趴趴的好似一条哈巴狗。

    她又真是提不起兴趣。

    她抱着膝盖沉思。

    以后要怎样?

    真的好似大哥安排的,嫁去?刘家或者李家?

    她不甘心?!

    嫁去?那样的豪门巨富之家的命运。

    她太清楚。

    大多数上流社会的阔太太,都好似一件摆设,夫家的权柄握不到手,自己也开创不了想要的事业。

    相夫教?子的生活,已经够肉麻。

    何况,据她所知,绝大部?分富豪,都会出来玩小明?星。

    甚至包二奶、三奶。

    大房们,不想离婚变得一无所有,只好统统装作眼睛瞎、耳朵聋。

    忍气吞声,任那衰人在外边几头家、左拥右抱。

    蒲天颖一想到这样的生活,都忍不住连打几个寒颤。

    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生活,简直比死了还恐怖。

    她想要的,是同二哥一样,可?以在蒲家分得一席之地。

    甚至可?以大展拳脚,挤走二哥。

    想要嫁的,是钟星鹏那样。

    长得又好,又有能力,又听她话。

    还有满腹机心?,是帮她对付二哥的好帮手。

    蒲天颖越想,越觉得自己对钟星鹏深情厚谊。

    越想越恨二哥。

    尤其是想到,钟星鹏那张好看?到发光的脸。

    突然,碎裂成了榕树下,那张令人发呕的怪物的脸。

    蒲天颖简直要抑郁了。

    将极美打碎成极丑。

    这比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美,更加令人郁闷。

    蒲天择!

    你好歹毒的心?肠!

    害了阿鹏,毁我助力!

    还特意?叫那个杀千刀的杜特助,带她去?看?。

    存心?连他们从?前的美好记忆,也全都毁掉。

    今天,他竟然还当着大哥,说她的心?上人是阿鹏!

    这不是恶心?她么?

    不。

    她冷静下来,又想了想。

    到这时,彻底明?白了二哥的心?思。

    他提汤文华也好。

    提钟星鹏也好。

    都是不想大哥,给?她找一个巨富世家。

    他怕她,拥有他都惹不起的助力。

    蒲天颖的手掌撑住额头,满腔的恐惧此时,都转为愤恨。

    是了,连梦里,二哥都害了阿鹏,毁了他们的婚姻。

    就连她的死,都怪他!

    她真的没办法将刚刚梦中的一切,只当做一个梦。

    她甚至觉得,那是他们的前世……

    因为真切到,就仿佛现实中的记忆一样,那些鲜活的情绪:幸福、痛苦、恐怖,全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她忽然又想起:大榕树下,钟星鹏那张稀烂的脸。

    缓缓向她张口?。

    连舌头,都没有了一半……

    还有那块稀烂的“银饼”……

    那只曾经刻着他们名字:“鹏颖”的戒指。

    她匆匆站起,在自己的化妆台上乱翻。

    好不容易,才在化妆桌的最?底层抽屉中,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那条铂金项链。

    她一把?抓在手里。

    项链的坠子,是一个式样简单的银戒指。

    她摩挲着光秃秃的指环。

    在一侧,找到另外两个字:“天星。”

    这一对指环,是钟星鹏第一年,向她求婚时送出的戒指。

    后来,每一年,他都送她求婚戒指。

    每一年的戒指,随着他地位的攀升,收入的增加,越送越贵。

    但她真正在意?的,还是这一只。

    因为,她亲眼见到,另一只已经被二哥的人砸成了银饼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