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找出来,那当然好啊!这种会发狂的怪物,全死光了才好呢!”

    “找出昨天的狼人有什么用?要我说,最好能找出今晚会变身的狼人,这样我们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是啊,如果能找出今晚的狼人就好了……”

    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白幼薇和沈墨跟在人群中,一字不差的全听见了。

    这时,地上的血渍消失了,汉斯也随之停下来。

    村民们本以为他会无计可施,汉斯却振臂大呼:“狼人就藏在我们眼前这些屋子里!给我搜!!!”

    现在,几乎全村的人都在这里看热闹,如果谁家屋子里还有人,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有嫌疑!因为,只有狼人才需要躲起来!

    村民们嘈嘈杂杂,白幼薇和沈墨默默等着结果。

    没过一会儿,莫林从一栋屋子里揪出一个女人,将她狠狠甩在众人面前!

    “她就是狼人!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在擦家里沾了血的地板!”莫林用力踹她一脚,“混蛋!是她害死了迪姆!”

    女人被踹得在地上翻滚,满脸是泪,狼狈极了。

    她跪着爬到村长面前,哭着求饶:“不是我!我不是狼人!我真的不是狼人!”

    “你还狡辩?!”布雷尔从屋里扯出半截烧过的床单,扔到女人身上,“床单上全是血!还有碎肉!”

    “天啊!她真的是狼人!”人群中传来惊呼。

    “烧死她!烧死这个怪物!”

    村民们纷纷咒骂。

    白幼薇的心却悬起来……

    她认出,地上的女人,是那个小女孩的妈妈。

    第912章 狼人村9

    根据游戏规则,每晚会有一名村民变成狼人。

    小女孩的妈妈凑巧变成狼人,这完全说得通,可是白幼薇心里那种怪异感,越来越强烈,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又或者,弄错了什么?

    她的视线顺着地上的女人,移到那栋房子——

    红顶白墙,屋外围着一圈小院子,院子里种着豆子和青葱。

    她看见玻璃窗后有张小女孩的脸,女孩阴恻恻盯着地上求饶的女人,嘴角逐渐上扬,上扬,然后咧开……明明是一张樱桃小嘴,却越咧越大,喜不自禁的快要咧到后耳根,像村长一样。

    白幼薇心中不寒而栗!

    她正想跟沈墨说,玻璃窗后那张脸却一闪而过,消失了。

    “怎么了?”沈墨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她。

    “那个小女孩……”白幼薇缓缓呼吸,轻声回道,“在井边拍皮球,被她妈妈赶出屋,后来又在广场上遇到的那个小女孩……我看见她了,她在笑。”

    沈墨略微皱眉,望向那栋屋子。

    透过窗户,他只看见了简单的桌椅家具。

    此时,人群已经乱轰轰成一团,大家推搡着,叫骂着,有人从家里取了粗绳,将女人一圈圈绑紧!

    他们高声呐喊:“烧死她!烧死她!”

    女人痛哭流涕:“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倒在床边,身上地上全是血,我不知道……”

    汉斯要她一命偿一命,村民们对狼人无比痛恨,而村长只想尽快平息此事。

    所有人吵吵囔囔,推着女人往广场去,不顾她哭喊挣扎。

    白幼薇和沈墨落在最后,没有跟上去,火烧活人这种场面,两人都没兴趣看。

    等到人群走远,白幼薇和沈墨走进那个女人的屋子里——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血腥气,屋子比他们住的空屋大,有好几个房间,但是非常杂乱,地板上有几抹血色痕迹,像被草草擦拭,却没来得及清理干净。

    白幼薇没有发现那个小女孩。

    不过她和沈墨在女人的房间里,发现了带血的狼人足迹,这是致命的证据,可见昨晚女人确实变成了狼人,并且在丧失理智的前提下,外出攻击了迪姆。

    可是,变成狼人的契机是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随机、偶然、巧合?

    这种想不通问题关键的感觉非常糟,白幼薇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心中愈发焦灼。

    砰地一声!

    声音不算大,她却被惊到,紧接着耳边又是砰地一声!

    砰……砰……砰……

    撞击声带着固定的节奏。

    她和沈墨走到门外,看见小女孩正站在院子里,低着头,一下一下的拍皮球。

    红彤彤的皮球,落在染血的石砖上,又回到小女孩的手心里,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

    感官上,白幼薇产生了极大的不适。

    她蹙着眉,走出门外,问小女孩:“昨晚你妈妈变成了狼人,你知道吗?”

    砰——

    皮球再次弹起,被小女孩双手捧住。

    “知道啊。”她仰起一张可爱的脸,朝白幼薇和沈墨笑,“她本来就是狼人,大家都是狼人。”

    白幼薇愣住,“……大家都是狼人?”

    “你们也是哦。”小女孩银铃似的轻笑,“住进狼人村的人,都是狼人。”

    第913章 狼人村10

    远处传来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即便看不见,白幼薇也能想象到女人被绑在石柱上,活活忍受烈火灼烧的情景。

    眼前的小女孩仍拍着皮球,一脸天真无邪,仿佛那个即将被烧死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白幼薇强忍着心中的异样,继续问她:“为什么说,我们都是狼人?难道我们在晚上,也会变成狼人吗?”

    女孩不说话,低头拍着皮球,仿佛听不见白幼薇的声音。

    白幼薇又问了几句,依然没有得到答复。

    沈墨说道:“看来她不会再提供其它线索了,我们去找村长问问吧。”

    白幼薇抿了抿唇,点点头,跟沈墨一起离开这里。

    他们绕过前门,从房屋一侧朝广场方向去,走了几步,白幼薇忍不住停下来,回头看那小女孩。

    ——她还在拍皮球,砰、砰、砰,节奏不变,沉闷且怪异,令人头皮发麻。

    白幼薇收回目光,正准备走,余光瞥见窗台上一盆花,顿时愣住。

    “你看……”她攥住沈墨的手,惊疑的问,“她没有烧掉全部的草,她留了一束。”

    沈墨望过去,眉头蹙起,“你说那盆蓝色的?”

    “它开花了……”白幼薇盯着那盆花低声喃喃,“也许……那些植物,跟她妈妈变成狼人有关系。”

    沈墨想了想,看向院子里拍皮球的小女孩,“看样子不会告诉我们更多事了,还是去问村长吧。”

    这地方呆得越久,越感到不安。

    ……

    惨叫声不知什么时候停的,当沈墨和白幼薇赶到小广场上,人群已经散了部分,剩下十来个人围在石柱附近,看那火焰熊熊燃烧。

    而火焰中的人,已经没了人形,只剩一具焦黑模糊的尸体,四周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村长站在不远处,不紧不慢抽着烟。

    没有看见汉斯等人的踪迹,不知他们又在筹谋什么。

    白幼薇和沈墨走到村长面前,打听小女孩的事:

    “她说住进狼人村的人,都是狼人,村民变成狼人,是不是需要什么契机?”

    村长听了,丝毫不惊讶,神情平常的回道:“噢……这样说也没错,毕竟我们是人和狼人的后代,继承狼人力量的同时,也继承了狼人血液里的暴虐,不过我们是友善温和的族群,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偶尔躁动,村里的规矩,要求每个村民在夜晚必须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受到月光沐浴,自然不会出事。”

    这也是游戏规则之一:每晚村民不得离开房屋。

    白幼薇问:“除了沐浴月光,还有没有其它方法,会让村民在夜晚变成狼人?”

    村长想了想,回答道:“即便一个心地纯洁的人,一个不忘在夜间祈祷的人,也难免在乌头草盛开的月圆之夜变身为狼。”

    “乌头草……”沈墨蹙起眉,“是那种开着蓝色小花的草?”

    村长愣了愣,“你们见过?”

    他又摇头:“……这不可能,很多年以前,村子附近的乌头草已经被全部烧毁了,不可能再出现。村民会变成狼,是因为诅咒啊……因为被诅咒。”

    白幼薇觉得他神叨叨的,“不知道是不是乌头草,看上去像普通杂草,叶片是裂开的,花瓣蓝紫色,就在那个被烧死的女人家的窗台上。”

    村长还是摇头,“不可能的,你们一定看错了,乌头草已经绝迹许多年,村子里不可能有乌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