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亦听懂她想表达的意思了。

    两人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迟欢。

    她不会再和迟欢有联系,自然也不想和慕亦有交集。

    “抱歉,我并不是为这个而来,”慕亦却没走,她站在原地,抬眸道,“事实上,我并不关心你和这个迟欢之间的事情。”

    鹿悠有些错愕,她听出慕亦话里意有所指,但她并不关心,并没有追问。

    她静静地看着慕亦:“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慕亦自顾自地开口:“我和迟欢认识很多年了,从来没有分开过,直到三年前我出了国。”

    鹿悠不为所动,“我并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借过。”

    “直到一个月前我回国,在路上遇到了她,”慕亦自顾自地说道,“她没认出我。”

    鹿悠脚步一顿。

    “三年而已,她不可能认不出我。”

    鹿悠冷静地问:“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表达,但是,鹿小姐,”慕亦意味深长地道,“我相信你其实也能察觉出她身上的不对劲。”

    鹿悠眼睫微微颤动,清澈的眼眸中,不同情绪交织变幻。

    察觉出……她身上的不对劲?

    迟欢有什么不对劲的?

    一如既往的傲慢,一如既往的自私,一如既往地……

    ……

    悲伤的包子:[我不oo恋,我是alpha,只是想和姐姐交个朋友,也不可以吗?]

    ……

    一条好友申请骤然跃入脑海。

    鹿悠想起自己手机不断收到诡异id发来好友申请的那天下午。

    一开始,她以为是别人加错了好友。

    再然后,她猜测是别人在恶作剧,故意骚扰她。

    从头至尾,她没有想过那是迟欢。

    扬言和她只是玩玩的迟欢。

    却花了一下午来加她的微信。

    ——她是想做什么呢?

    慕亦见她神色变换,知晓她应该是回想起了什么,勾了勾唇:“如何?”

    鹿悠倏地回过神:“那又如何,人还有抽风的时候,凭你三言两语,就想让我相信这么无稽的事情?”

    “这事不是靠一张嘴能说的清的,但是事实如何,我想鹿小姐你心里应该有数。”慕亦言尽于此。

    她不可能让鹿悠去见慕浣,甚至都不愿透露慕浣的存在,只能用这样暗示性的话语引鹿悠自己去想。

    人的想象力才是最可怕的利器。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她让开了道路:“很抱歉耽误了你一点时间,再见。”

    鹿悠握着水壶,站在水房中,久久不言。

    ……

    走在回医院的路上,慕亦的助理忍不住小声问:“慕总,这样真的有用吗?根据调查资料来看,那就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我们真的能借她来扳倒迟家那位吗?”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只是会学习,有点小聪明,可没什么用。

    他觉得慕总这回是走错棋了。

    慕亦道:“当然不可能。”

    迟欢再不济,现在也顶着迟氏继承人的身份,想对付她,最好最快的办法其实是说服容卿。

    可是……她也很清楚,容卿不会信她。

    容卿是个多护犊子的人,没人比她更清楚。空口白牙去揭穿那人,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无法取信容卿,她就不可能绕过庞大的迟氏去对付假迟欢。

    面对庞大的迟家,鹿悠能做什么呢?

    “那您这是?”助理不解。

    慕亦道:“你好好看看迟欢昨天的花销。”

    助理忙翻出资料,一行行往下看。

    “……超豪华早餐一份,共花费65400元。”

    “……炸鸡一份,共花费2312元。”

    “……青苹果一颗,共花费25元。”

    慕亦:“……”

    “……意外险一份,共花费个十百千万……两百万?!”助理惊呼出声,“这位迟总怎么突然给自己买这么多保险?”

    还能为什么?知道我知道了她的身份,怕我做掉她呗,慕亦面无表情地想。

    她示意道:“你看看受益人的名字。”

    “……鹿悠?”助理疑惑道,“她俩不是分手了吗?据说迟家那位完全就是玩玩,分手之后压根就当没这人……”

    “你看她这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吗?”

    助理诚实地摇了摇头。

    两百万的保险啊,这得赔多少!

    最重要的是,这么多钱,她居然敢写前女友的名字!

    要知道这两年杀妻骗保的都不在少数,要是让那位鹿悠知道了,不得天天盼她死啊!

    “所以啊,她其实是在意鹿悠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冒牌货为什么这么在意鹿悠,但是不妨碍她顺手利用一下这段感情。

    “——只有最爱的人亲手造成的伤口才是最痛的!”

    “我一定要把鹿悠拉到我们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