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看吴琛,见他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精神状态的意思,有些明白了。

    要么这老太太被他给收买了,要么这老太太一开始就是他的人。

    啧,吴家这两兄弟,有点意思啊!

    林恩骂累了,终于愿意用自己的嘴说点正事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

    迟欢看他一边说话,一边还要黏黏糊糊地去勾吴琛的手,有些牙疼。

    吴琛思索了下,按着他的头,轻笑着说:“明天怎么样?”

    “啊?”林恩满头乱发地爬起来,“明天?”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这里吗?”吴琛下定了注意,“刚好吴佟今天来过,短时间内不会再过来了,就明天走吧。”

    他温和地注视着呆呆地望着他的林恩,“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就走了。”

    林恩确定了他不是在开玩笑,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终于要走了!”

    老太太手脚麻利,很快把饭做好了,在桌上摆好之后就离开了。

    吴琛在桌子上找了个罐子,把手里捧着的仓鼠放了进去,盖上盖子之前,他弯腰拨了下仓鼠鼓囊囊的腮帮子,“还挺能藏。”

    林恩在一旁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迟欢蹲在罐子里干饭,闻着厨房传来的菜香,嘴里口水疯狂分泌,爪子里的瓜子突然就不香了。

    但是没办法,谁让她现在是个仓鼠。

    这里离市区颇远,直到夕阳西斜,给吴琛买仓鼠笼子的人才姗姗来迟。

    迟欢又重新住上了大别墅,躺在洁白柔软的棉花垫子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被吴琛提着出门的时候,院子里的亚克力板已经被打扫掉了,整个院子干净整洁。

    看得出住在这里的人很爱惜这些花,每一个花坛都被打理的很好。

    迟欢昏昏欲睡,心里默念我是仓鼠我是仓鼠,我可以赖床!

    然后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吴琛坐上来接他的车,淡淡吩咐:“回公司。”

    后座颇为宽大,林恩却非要挤在他旁边,腿贴着腿,吴琛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少玩手机,小心晕车。

    林恩不耐烦地答应了一声。

    迟欢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很大,也很空,像是刚开办的新公司,还没来得及被文件填满,很多架子上都还是空荡荡的。

    很商务的设计,唯一的特点就是待客沙发。

    和四周的黑白灰不同,待客沙发居然是极为花哨的颜色。

    大朵大朵的花印在布料上,颜色搭配之艳丽,基本属于精神污染的范畴了。

    她脑袋里快速地闪过了什么,但是睡久了之后的头疼干扰了她的联想能力,等头疼平复之后,迟欢已经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只觉得,又饿了。

    真没用!还不如叫猪鼠算了!

    迟欢愤愤地啃完了一个苹果干。

    肚子里有了东西,大脑终于能正常开机了,她迟钝地反应过来——

    这里是吴琛的办公室,也就是说,她回市区了啊!

    睡得一身绒毛凌乱的仓鼠呆滞了几秒钟,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把脸凑到笼子边向外看去。

    果然,熟悉的市中心。

    她甚至看到了隔了几栋楼的自家办公楼。

    看这熟悉的大楼,这熟悉的街景,这熟悉的……鹿悠?

    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定住,直勾勾朝相邻的一栋大楼看去。

    透过对面大楼的窗户,迟欢看到鹿悠对面正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两人相谈正欢。

    那是吴佟。

    “我去!”

    迟欢震惊了,就吴家两兄弟这个关系,吴琛居然敢把公司地址直接选在吴佟公司对面?!

    【……那是鹿悠的公司,他们正在物色办公室选址。】

    原来是这样。

    迟欢恍然大悟,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吴佟这孙子看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一看就特意打理过的发型,简约而不简单的西装,虽然身高略有欠缺,但举手投足间尽显彬彬有礼。

    简而言之,跟个花孔雀开屏似的。

    “他穿着一身相亲一样的派头,陪鹿悠去看公司选址?”迟欢难以置信,“他这是要撬我墙角!?”

    【咳!】

    迟欢想起自己跟系统赌咒发誓不再见鹿悠,立刻改口:“他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能吧,您不用关心主线之外的剧情。】

    迟欢转悠了两圈,把脑袋埋在木屑下面,用食物麻痹自己……还是不舒服。

    就在她终于认输,抬头往那边看的时候,视线骤然凝固。

    刚刚还在和吴佟交谈的鹿悠不知何时趴在了桌子上,满头乌发散开,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垂在身边,看不清表情,像是已经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