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妈妈,我也很喜欢吃肉肉,我这就买二十斤回去,什么你说吃不完?咱吃十斤剩下十斤挂起来腌腊肉……诶我这信号又不好了,等等我找找信号……”

    她若无其事地朝着病房们走去,手刚握住病房们,裙摆就被人给拉住了。

    她出门出的急,从“迟欢”的衣柜里随便取了条裙子套上就出了门。

    “迟欢”的喜好相当专一,什么引人夺目就喜欢什么,衣柜里清一色大红大紫大绿,人生就没有低调两个字。

    迟欢这会儿穿的这件就沿袭了“迟欢”一贯的审美。

    一字肩小黑裙,裙摆离膝盖足有两个巴掌,腰间用一根同色镶钻的带子紧紧勒了起来,纤细却不显羸弱,裙子短气场却足。

    抬起下颚看人的时候,盛气凌人的感觉扑面而来。

    可她这会儿顾不上自己的总攻气场,被人拉住裙摆的一瞬间,迟欢的第一反应是——这裙子特么的是超短裙啊!

    她跟被人类拉了尾巴的兔子似的,捂着后面猛地窜了两步,紧贴着病房门,一脸警惕:“你要干嘛,我警告你你别想反攻!”

    鹿悠情急之下看了不该看的,下意识:“抱歉……”

    “……”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鹿悠一脸空白,“?”

    迟欢整理好裙摆,微笑道:“开玩笑的。”

    “……”

    她补充道:“毕竟你反攻也不是从后面哈哈哈……哈……”

    她干笑着,和一屋子睡眼朦胧清醒过来的人类对上了视线。

    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的鹿悠奶奶微微偏着头看着这边,一声不吭,谁也不知道她看了多久,见迟欢发现了她,还和蔼地笑了笑。

    ——保护伞公司不知死活第二次打开地下基地,和一屋子丧尸面面相觑时也不会比现在更恐怖了。

    毕竟那群傻孩子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一盘点心了。

    被点着了尾巴的迟兔子从屋子里发射出门,尾烟充斥在走廊里,声音远远传来:“你们在做梦!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奶奶用吊水吊得青紫一片的手背推了推鹿悠:“愣着干嘛,去看看呀。”

    鹿悠叹了口气,和旁边病床的人道了歉,匆匆追了出去。

    迟欢坐在走廊的座位上,垂头丧气地摆弄着手机。

    她反思着自己的恐怖表现,越反思越觉得自己在鹿悠家人心里留下的印象可能已经没救了。

    女孩一身奢侈品,和医院走廊泛黄的墙壁格格不入,座位上生锈脱落的漆在手工缝制的精致蕾丝裙摆的对比下显得越发寒酸。

    她坐在这,就像一个不小心误入了不同世界的富家小公主,迷茫又脆弱。

    鹿悠停下了脚步,手指下意识拽住了自己泛白的衬衫下摆,粗糙的质感无声诉说着它的廉价。

    刻意遗忘了许久的自卑再次卷上心头。

    原本见到迟欢的欣喜渐渐散去。

    她甚至有些质疑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对的。

    然而下一秒……??

    精致的豪门小公主的嘟囔声传来。

    “……平时那么稳重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鹿悠就乱了套,就不能争气一次么?”

    “她就是个oga,你紧张什么,老子有权有势,大不了直接强制爱!”

    “对,就是这样!直接踹门,把钱拍她面前,拍完就走,不给她商量的余地,霸道总a都是这样!”

    鹿悠:“……”

    迟欢一手垫着下颌,摆出沉思的表情。

    “……不对,我没带现钱,该死,这么完美的作战计划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鹿悠:“…………”

    “你要强制爱谁?”沉思中的迟欢骤然被人拍了肩膀,oga的轻柔吐息拂过耳畔,“说出来,我帮你参考一下计划?”

    迟欢迎风石化,哆哆嗦嗦地偏过头悄咪咪看了一眼,搭在她肩上的oga的小手柔若无骨,粉嫩诱人。

    鹿悠的手!

    她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往旁边挪了一下……oga跟着她挪了一步。

    再挪一下……oga的手依然牢牢粘在她肩膀上。

    “跑什么?”鹿悠骤然用了点力,经常做家务的手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柔弱,反而相当有力。

    疏于锻炼的alpha惨叫一声,宛如被捏住尾巴提了起来的猫,“嗷,轻点轻点!”

    鹿悠在她旁边坐下,迟欢老老实实地并拢双腿,两手搭在膝盖上,以一个小学生听训的坐姿,正襟危坐地坐在她身边。

    鹿悠:“我问,你答。”

    迟欢:“奥。”

    鹿悠整理了下思绪,“昨晚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迟欢张嘴就想胡说八道,被oga严厉的眼波一冻,瘪了瘪嘴,委屈地说:“做噩梦被吓到了。”

    鹿悠问:“什么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