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亦原本还颇为不忍直视,看到后面,神色渐渐严肃下来,她看了一眼地上想要开口的吴琛。

    “你还进过我的房间?什么时候的事情?”

    吴琛悚然一惊,被她眼神威慑,竟然没敢第一时间开口反驳。

    面对着慕亦冰冷的眼神,他紧紧地闭着嘴,一副拒绝合作的态度。

    迟欢刚想问问慕浣,突然想起鹿悠就在旁边——这是“迟欢”和慕亦的往事,要是她还要去问慕浣才能得知,那她不就掉马了吗?

    她瞟了鹿悠一眼,悄咪咪抱着手机转了个身,从语音转为了文字输入。

    慕浣很快传来回音。

    迟欢挤了挤眼睛,试图不动嘴发声:“过来一点。”

    慕亦:“?”l?

    “坐过来一点。”

    慕亦:“……”有病?

    她往这边挪了挪,迟欢附在她耳边,用气音说:“慕浣说是十五岁那年!”

    慕亦:“……谢谢,还真是个关乎世界存亡的天大的秘密呢。”

    就这屁话还要她附耳过去听。

    素手把迟欢的脸推开:“问半天就问出这三瓜两枣,闭嘴,我来。”

    迟欢:“哦。”

    她抱着手机和慕浣唠嗑去了。

    慕亦的视线落在吴琛身上。

    吴琛咽了口口水,明白慕亦现在才是真的动怒了。

    慕亦问起话来没那么多拐弯,一开口就是开门见山:“十六年前,慕梓出生,我母亲难产,是不是你们动的手?”

    吴琛竭力稳定自己的嗓音:“不是。”

    慕亦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而冷:“撒谎。”

    吴琛脸色煞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惊恐地看着她。

    迟欢唯恐天下不乱:“你表妹可是心理学专家哦,关公门前耍大刀,好勇啊大兄弟。”

    慕亦撇了她一眼,没开口反驳。

    她其实并没有到专业的程度,但是对于一个精神已经被折磨的极为疲惫的人来说,想在她面前撒谎也不容易。

    是的,迟欢刚刚就是故意的。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迟欢用无厘头的话来折磨人的功力一绝,东一榔头西一棒地打下去,吴琛整个人已经懵了。

    饶是吴琛知道慕亦才是今天这出的重头戏,精神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计划还得益于迟欢关于吴琛“自闭症神演技”的吹捧才得以制订的。

    慕亦眸色清冷:“第二个问题,你往我房间里放的东西,和你让人给容卿送去的东西,是同一种东西吗?”

    吴琛眼神里的惊恐再也藏不住,“不,不是!”

    慕亦淡淡道:“还是撒谎。”

    吴琛重重地喘了两口气,再抬起头时,眼里的惊恐已经被狰狞所取代,脸色涨红,太阳穴青筋鼓起,彻底丢了那层人皮。

    他孤注一掷地吼了出来:

    “你不信我还问我干什么?再慕亦你装什么装,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有什么可问的?”

    慕亦毫不动摇地看着她:“第三个问题……”

    迟欢按住她的肩膀,笑嘻嘻的表情收敛,垂眸看着他:“第三个问题,你们对付我妈,是不是因为慕家?”

    吴琛冷笑了两声:“是啊,谁叫你们迟家非要多管闲事,一直帮着慕家,要不是你们,我早就能把慕家收入囊中……啊!!”

    吴琛话没说完,肚子上就挨了一脚。

    腹部是人体最柔软的地方,慕亦这一脚下去,吴琛脸色冷汗滚滚而下,抱着肚子在地上直打滚。

    慕亦收回脚,冷嗤道:“狼子野心!”

    她侧对迟欢,语气淡漠:“我有些家族内务需要问他,可以回避一下吗?”

    迟欢:“啊这……”

    慕亦抬起眼帘,一贯清冷的眼眸里寒气森然,清丽容颜覆着一层寒霜,色泽寡淡的唇瓣动了动。

    迟欢没等她问,抬脚也给了吴琛一脚,不顾吴琛爆发出的痛嚎,笑嘻嘻地收回脚:“好了好了,我没事了,你带去问吧!”

    慕亦无言片刻,把人拎起带到隔壁去了。

    她刚走,赵姝打开门,小碎步也跟着溜了出去。

    “赵赵,你去哪啊?”

    赵姝头也没回,“砰”的一声把门合上了。

    迟欢正摸不着头脑,就看到鹿悠笑颜如花地靠了过来,她的清冷比起慕亦也不遑多让,极少笑得如此动人。

    迟欢为色所迷,瞬间忘了天忘了地忘了手足兄弟:“老婆~~”

    她伸开双手,打算趁着周围没人抱着老婆来个么么哒。

    迟欢的抱抱请求被驳回了。

    她疑惑地睁开眼。

    然后,她就听到她的亲亲老婆温柔地开口:“你刚刚把慕亦叫过去,凑在她耳边说什么悄悄话呢?”

    迟欢表情瞬间僵硬,欲哭无泪:“老婆……”

    “说说看,”鹿悠手搭在她肩膀上,柔柔弱弱地一捏,迟欢瞬间头皮一麻,“还是说,是你们之间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