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殿下。”苏见雪打断她,掀开被子径直下床,推开门赶客,惊起一阵寒凉之气,“五殿下别打趣我,姐姐这个称呼,见雪担不起。”

    真是说变脸就变脸。

    白清胧糊里糊涂:“苏姐姐~”

    ……

    白清胧栽了。

    她被老嬷嬷和小婢女连人带衣服扔出岁悠宫,外袍跌在地上滋出几米,一只靴子飞得老远,一大一小举着棍子站在门口呸她。

    老嬷嬷:“我家公主与五殿下今生无缘,殿下别乱叫姐姐。”

    白清胧:“……”又没人告诉她,燕室皇女只称呼指婚对像叫姐姐。

    小婢女:“五殿下别再来了,公主脾气那么好,都被你气得直咳嗽!”

    白清胧:“……”抢个帕子吃了好几棍,谁爱谁来。

    纷纷扬扬的雪花似盐。

    凶神恶煞的两个婢女恨不得将白清胧扒皮拆骨,而白清胧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委屈巴巴刚要穿进另一只靴子,只听门内苏见雪咳着,唤老嬷嬷进殿。

    老嬷嬷应声进门,小婢女则冲她做了个鬼脸,回头把宫门重重关上了。

    西厢房内。

    热水盆摆在桌上,苏见雪擦掉唇间装病的白灰末,指着一旁的绢帕,淡淡道:“烧掉它。”

    老嬷嬷心领神会。

    转头和小婢女提了热炭盆进来,将绢帕一股脑儿扔进去,沾着火的丝绢瞬间化成几缕青烟。

    另一头,挨了顿打的白清胧刚走到常福宫门口,惊喜突然从天而降。

    系统小可爱通知她。

    “因成功毁掉【大皇女股票信物-丝绢】,奖励宿主解锁召唤天气技能【雷暴】。”

    白清胧:“!!!”

    得到奖励的高兴还挂在脸上,常福宫内,却传出一阵不和谐的哭喊。

    几个小宫女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其中一个忠心的,拦臂护在白清胧的生母周才人面前,对发怒的吴妃求饶道:“吴娘娘饶了咱们才人吧,奴婢愿意替才人受罚。”

    吴妃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来人,拉下去教她规矩。”

    “不要!”周才人不顾颜面,竟抱住吴妃的腿,“吴娘娘开恩,我的婢女小川年幼不懂规矩,求娘娘网开一面,再说五殿下快要下学回宫,她素来体弱,见不得这种场面……”

    吴妃不为所动:“五殿下身体孱弱还不是你没养好,你个小贱人福薄,有本事生,没本事养!”

    这话刚落地,白清胧笑着推开宫门。

    狐狸水嫩的眼睛闪过一抹厉色,她负手穿过众人走到吴妃面前,大大方方拜了一拜,不等吴妃吩咐,转身一把扶起周才人,解开外袍心疼地披在生母肩上。

    作者有话说:

    苏:你今天叫我什么?

    白:姐……嗷嗷嗷,不想挨打,叫老婆行不行??

    第4章 004

    白清胧的行为简直就是往吴妃脸上打耳光。

    吴妃最在意面子,气得快要呕血,但又不能在宫人面前失了主子仪态,只噙着一分冷笑,刀子眼刮过白清胧的后脖颈。

    周才人站在吴妃对面看得清楚,脚脖子打哆嗦又要瘫软跪下,她拉住白清胧的手腕,泪珠滚出:“吴娘娘恕罪。”

    为了胧儿,周才人什么都能忍。

    这十多年来,靠着委曲求全,她在偌大的燕宫处处伏低做小,胧儿才能顺利长大。

    跋扈强势的吴妃不买账:“哟,想来周才人与我同在常福宫侍奉陛下三年,我虽为一宫主位,但人善太好说话,就惯得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冲撞我不打紧,但弄脏明天献给皇太后的玉佛,这就不能姑息了。”

    上几代燕皇传下来的老规矩,承恩宴必须尽孝祖宗,逝者祭,生者敬。

    皇帝与各宫妃嫔依次向皇太后献礼祝安。

    当今女皇白晏重视孝道,继位二十余年与皇太后母女情深,在燕宫里,皇太后在陛下面前说话最有份量,每年得宠的、不得宠的妃嫔都巴望着机会,想法设法欲讨皇太后欢心。

    吴妃拿帕子轻抚手背:“我要献给太后的玉佛极其难得,玉料采自岐山灵雾洞,而佛身上的九百九十九字经文由高僧亲手篆刻,一字千金,是不外传的长寿法门。”

    言外之意,周才人倾家荡产都赔不起,连望一眼都是奢望。

    听到半人高的玉佛如此金贵,周才人随即变了脸色。

    她仿佛拧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吴娘娘开恩,嫔妾只是路过供奉玉佛的案台,哪敢伸手触碰,那时穿堂风恰好吹过,玉佛上的锦毡才自行掉落。”

    “听你的意思,指我冤枉了你?”吴妃哂笑。

    周才人噤声抿唇,急得抹泪。

    三年来,她如履薄冰,与吴妃相处时格外谨慎。

    十九岁的吴妃出身高门大户,年轻又貌美,父亲官至三品中书侍郎,她进宫后也风光过一阵子,但从小娇生惯养,惯成容不得别人的性格,稍有不如意的事情,打骂怨怪,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