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叼着香囊,对苏见雪吹出一口气:“你闻闻,这也很香的,不亏嘛——”

    苏见雪撇开脸,香气沿着面具滑到脖子里,惊出一层涟漪。

    她怀疑白清胧是故意的。

    勾引。

    不等她亲自动手推开白清胧,窗户那头窸窸窣窣钻进一个人,老嬷嬷提着木棒跨进来,女战神冲到桌边,一开口气势压到性胜利。

    老嬷嬷:“捂好脸。”

    白清胧:“?”

    下一刻,白清胧被打得吱呀乱叫,抱着屁股连跑带跳钻出窗户,老嬷嬷在后面挥着棒子,恨声叉腰骂道:“混蛋。”

    苏见雪:骂得好。

    只听老嬷嬷又骂:“奴婢看五殿下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大半夜尽做些龌龊事,若惦记咱们公主,你倒是求陛下赐婚啊,别想占便宜又不吭气。”

    苏见雪:“?”

    嬷嬷最近,也得教育教育了。

    骂声幽幽回荡在屋里,老嬷嬷骂累了,急喘着刚准备坐下歇一歇,只听廊芜一阵脚步声掉头回来,白清胧凑头扒在窗户缝边,为证清白才冒险回来解释。

    她生怕惹的苏见雪厌弃。

    只嘟囔道:“嬷嬷你别乱说,你放心,我和公主情同异姓姐妹,再说了,我还小不到年纪,没有那种能力的……”

    “啪嗒”一声,白清胧匆匆放下窗户板。

    她边跑边理直气壮地想。

    自己都听说了。

    皇女要年满二十才能成亲孕子,解释清楚自己没有x能力,苏见雪应该不会担心了吧。

    作者有话说:

    作者敲打小白脑袋:“没有生育能力和没有x能力,是一回事吗?”

    小白:“……”

    上生理课睡觉去了,呜呜呜呜。?

    第14章 014

    隆冬的寒气铺天盖地,圣书阁炭火充裕,暖气袭人。

    一连好几天,进学的官家子女越来越多,朝廷规定他们年满十四便可进学,跨过新年,阁子内的座位变得异常紧俏。

    很多原本宽敞的一人一座挤成两人一座。

    由于空气不流通,谁与苏见雪坐得近,白清胧都不放心。

    时时提防,眼睛都盯酸了,前座这个凶巴巴冷冰冰的女人——

    不知道身带异常很危险?

    最要命的,双肘愤愤支在桌上,她噘嘴,大皇姐就坐在前前前前前前前排呢,北风多猛烈,没长眼睛一浪一浪刮过来,不小心吹进股票鼻子里怎么办。

    还是要先下手为强。

    稍稍收拾东西,纸笔一箩筐卷进书袋,盯紧苏见雪旁边的空位,小狐狸嬉皮笑脸:“大苏苏我俩坐一起。”

    “不行。”苏见雪寒面拒绝,毫不通融。

    冰山美人仿佛一根筋,不管白清胧怎么“大苏苏好嘛”“大苏苏我不想和臭男人坐在一起”“大苏苏过几天祈栖梧就会回来上学报复我”……苏见雪冷冷撩开袖口,研磨开笔练字。

    无论如何不松口。

    白清胧不惜卖萌,泪花在眼里打转,放低声音软糯:“呀~我可以帮你写作业,帮你在太傅面前打掩护,帮你带早食,帮你按摩捶腿,还有课间小甜嘴投喂……”

    小嘴叭啦叭啦叭啦,湿漉漉眼睛哀求,既可怜又可爱。

    她声音好听,顺着风,吹到其他人那里。

    前前桌的李二耳朵都要冒出酸水了:“……”听不下去啦。

    妈的,羡慕使人面目全非。

    狠狠“扑咚”一声响,他猛男带泪哼了声,额头朝向桌板猛磕下去,半天没吭出一口气。

    意难平。

    呜呜呜,属于他的小舔狗在哪里。

    圣书阁闹哄哄的,嘴里刚含过暖身用的姜花糖,白清胧每说一句,声音卷着清甜刮蹭苏见雪耳朵。苏见雪表面神色如常,面具之下,眼角和太阳穴微微一抽。

    酥麻感从耳朵根部撩进心窝子里。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微烫的手掌,推开白清胧凑在肩膀上的小脑袋:“你坐好,再聒噪,我就和大殿下坐到一处。”

    说罢,当真抬头望了前排的大皇女一眼。

    威胁她?死没良心女人!

    白清胧气得攥紧毛笔:“!!!”你去呀去呀。

    身体反应却很诚实,怂里吧唧闭了嘴,身体讪讪缩回去,侧脸倒在桌面猫猫叹气。

    算你狠。

    终于清静,苏见雪余光瞥到五皇女恹头搭脑的模样,好笑地翘了下嘴角,但很快便敛去痕迹,她端正执笔,坐在垫子上,状似认真地翻起书来。

    这时,旁边有人添了句嘴:“咦,看那边,五殿下身旁还有一个空位。”

    “别去,她向太后邀宠得罪了其他殿下,好几个殿下放出狠话,要孤立她。”

    “……这样啊,那前面的苏公主旁边也空着。”

    “更不能去,我跟你说苏公主命煞晦气,克死亲妈,克病亲爹,岁悠宫的下人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服侍,好毒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