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胧:“?”

    四皇子嘿嘿一笑,身子急不可耐扭来扭去:“妹妹我去我去,我有空,一整晚都有空!”

    “……”白清胧无语。

    多大的人了,跟小姑娘一样馋嘴。

    昨儿常福宫的婢女给四皇子送去三份双皮奶,说是五皇女亲手做的点心,四皇子平时不爱吃甜的,但爱屋及乌,五妹妹的面子必须给,当场一勺下肚……最后三份双皮奶,玉瓷杯壁差点被舔裂。

    想起双皮奶的滋味,四皇子意犹未尽砸吧嘴。

    那个嫩,那个滑,那个入口即化……

    白清胧看他这样,心里涌出一分畅快和自豪,转过身把食盒挪到两人中间,揭开盖子,端出一份细滑香浓的双皮奶放到四皇子桌上。

    她抬头看着哥哥笑道:“不够还有,我做了十多份,等会给仙使留一些,其他的四哥哥带回去孝敬楚妃娘娘吧。”

    四皇子高兴死了,水汪汪感动得一闪一闪,盯着双皮奶:“五妹妹……今晚我差人送两张金狐皮子给你!”

    价值千金的金狐皮子?

    白清胧灿然一笑,省去客套婉拒的场面话,直接点头又端出一份双皮奶,慷慨地搁上桌。

    老四,请。

    管饱。

    ——金狐皮,这回赚大了。

    圣书阁讲话声和翻书声不绝,仙使还没来,只听前排传来一阵惊呼和讶异,大家的目光全被吸引,几十只脑袋齐刷刷望向门口,被禁学多日的祈栖梧穿着翠绿小袄娇涩走入。

    一阵香风送来。

    清新花香,淡淡香气仿佛月夜荷露怡人,埋头看书的大皇女闻香抬头望去,祈栖梧却直接忽略大皇女,在一片震惊中,迳直走到白清胧桌边。

    她微微欠了下身,温柔道:“五殿下金安,能坐在你旁边吗?”

    说罢,对着白清胧按了按手中的书囊,用嘴型说了句“照妖镜”。

    出门前在六叔书房偷的。

    还热乎。

    这个祈小姑娘笑死哥哥了,护住桌上双皮奶,四皇子不在意地“嗤”了一声,背对祈栖梧,他颇为同情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呵做梦,难道五妹妹会把我赶走,让你占这块风水宝地???

    讥笑还凝在嘴角,下一秒白清胧推了推他的肩膀,眉眼抱歉:“四哥哥,委屈你坐后面,我和祈小姐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四皇子:“!!!!!”双皮奶瞬间不香了。

    抱着五份双皮奶挪到后排座位,四皇子狠狠把书囊甩到桌下,屁股一顶,一个人占了大半张桌子。

    旁边的人都不敢招惹他,只能干瞪眼暗骂。

    “哼”声,偏过身子勾脑袋读书。

    四皇子咬牙含泪,抓紧勺子,开始呼哧呼哧借吃消愁。

    这边,自打祈栖梧坐到白清胧身旁,苏见雪的心便喧腾起来。

    她假意翻动手里的小册子,神色仍一如往常的淡然,但实际上,来来去去揉搓一页纸,一个字也看不进。

    怎么回事……皆因昨晚睡得迟,伤神。

    浑浑噩噩看书,当天境宗的卓露仙使进门时,在萧楚楚的提醒下,苏见雪才如梦初醒,有些木讷地随众人站起作了个揖。

    刚坐下,萧楚楚面露忧色:“公主?今日是不是身体不适?”

    苏见雪:“…………无碍。”

    萧楚楚:“多喝热水。”

    苏见雪:“……”有些后悔与她同座了。

    单手撑脸念经,卓露吊儿郎当翻弄小册子讲课,他长得仙模仙样,靠在桌上一本正经装腔,桌下手指却圈着青衣道袍拨弄不停,腰里悬着的木剑啪嗒拍响。

    捧著书挡脸,一些好事的学生偷看他。

    黑发如墨,仙使的白瓷色肌肤几乎透明,眉心有颗红艳艳的朱砂痣。

    这副外表极具欺骗性。

    自然,在场只有白清胧一个人知晓卓露咸鱼的本质。

    照着小册子重复念经,卓露很快被无聊淹没,一炷香时间不到,张嘴连打七八个呵欠之后,便寻了个借口溜号。

    他煞有介事放下书。

    “方才宗师千里传音呼唤贫道,你们自己通读小册子,贫道去去就回。”

    大皇女起身,恭送道:“仙使辛苦,仙使请便。”

    二皇子不甘落后站起:“谨遵仙使吩咐。”

    有些人睡眼惺忪:“……仙人也需要上茅房??”

    白清胧勾起嘴角,利落阖上书,瞅着卓露离开的方向挑了一下眉。

    你终于坐不住了叭。

    今天还会回来就见鬼了。

    也对,是御花园的奇珍异草不好看,还是御膳房的牛乳酥茶不好喝,又或是围场的骑马冰嬉不新奇,留在这里陪公子小姐读书,不憋死一条咸鱼才怪。

    卓露前脚刚走,白清胧提起食盒,后脚马上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