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胧:……………………

    老匹夫!

    没有师德!

    下次上课吃零食她一定像老四老九那样肆无忌惮大声咀嚼。

    此路不通走其他路,拧着腰在身上搜刮几个圈,白清胧寻找还有没有可以用来讨好苏见雪的东西。

    “五殿下。”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苏见雪瞅见鹌鹑一样的白清胧冷笑一声,突如其来关心道:“腿受伤怎么不坐下?腿应该放软垫上休养才是。”

    软垫???

    读取到关键信息,白清胧介于相信和不敢相信之间。

    苏见雪慢悠悠重复,这次的话简明扼要:“软垫拿进来。”

    苏宓彤最先反应过来,她憋住笑向白清胧投去一丝怜悯的目光,随着几声惊雷响彻外面的天空,三人同时望向早被踢出门外在风雨中凌乱的软垫。

    白清胧:现在苟命还来得及吗?

    她开始后悔招惹苏宓彤了,以后与女主有关的人和事,能远遁的绝不靠近!

    但当下能怎么办,泼天的雨势完全没有减弱的趋势,刺骨的风吹到身上跟冬泳一样刺激,白清胧感觉现在出去能吹出个离子烫效果。

    不出去行不。

    她赔着张笑脸轻轻挪向苏见雪,人心都是肉长的,耳朵都喜欢听软话,眼见下一刻就能扯住人家的衣角。

    “捡回来。”苏见雪彻底斩断白清胧最后一丝幻想。

    白清胧笑着试图最后挣扎:“我腿没事,医官说多活动才能疏通淤血,放在软垫上不利于经络舒展。”

    然而苏见雪只是看向亭外。

    旁边蹲着的苏宓彤看了眼外头风雨凄凄的惨景,抱着施舍伤员的想法打算说几句好话劝阻,她清了清嗓子话到嘴边,抬头撞着苏见雪的眼神就不敢说话了。

    她的勇气在苏见雪如冰的目光中被拧干了。

    苏宓彤用语言证明自己的立场:“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欺负人。”

    白清胧:“?”

    苏宓彤揉了揉胳膊:“你打得我好痛。”

    白清胧:“???”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我这副身板哪能打她啊。”白清胧“哇”地一声委屈嚎出来,该示弱的时候从来不含糊,在混战中往往谁的声音大谁有理,她可怜野猫一样蹭向苏见雪胳膊。

    然而她才不敢真挨着女主,隔着半指的距离停下努力挤出两滴眼泪,可惜除了被寒冷冻红的鼻子,愣是与哭没有半毛钱关系。

    苏见雪冷冷挑了下眉。

    白清胧咬唇不管三七二十一,置之死地而后生,小心翼翼挽住人家胳膊。

    哭不出来就站在道德制高点先声夺人,她揪出苏宓彤不可饶恕的“罪行”,几筐屎盆子倒扣:“苏宓彤拦在门口不让我进去,猛踹我腿,□□眼睛,不停取笑我身体单薄,手无缚鸡之力。”

    难道不是么?苏宓彤是个直性子,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闭嘴吧,我都替你丢人,你弱别人还说不得?”

    “听别人说前年狩猎你被老虎吓哭,去年和尚书家公子打架被人一只手揍得鼻青脸肿……”

    苏宓彤不客气地揭露五皇女不堪的过去。

    这话脆生生落进苏见雪耳里搅得一痛。

    她的脸色在昏暗中衬出一滴不满,苏宓彤的取笑刺了下左边的耳膜,又刺了下右边的耳膜,往复之间,一句话就拨动了苏见雪不满的情绪。

    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她想,口无遮拦的苏宓彤不适合再站在这里,外头的环境更能让她成长。

    但苏见雪忍住想要维护白清胧的冲动,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直立在那里不动声色。

    “不止呢!”苏宓彤说得起劲又越发委屈,她的嘴唇微微不满上撅,“听说你暗恋祈家二小姐被人当众拒绝,哭得稀里哗啦,回去路上还哭晕在恭房门口。”

    白清胧:“…………………………”

    恭房就是洗马桶的地方,倒在哪里都不能倒在那里,她偷偷望了眼苏见雪神色一凝:“没有这回事,宫中以讹传讹的风气呀——”

    “千真万确的事,怎么,不承认算什么英雄,你跪在祈家小姐面前发誓今生非她不娶,送的金钗被她扔回来还划破了手。”苏宓彤将细节摊开在白清胧面前,不怕她不认。

    说来奇怪,自从幻境回来之后,苏宓彤对白清胧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加上白清胧夺魁又日益受宠,宫中有关五皇女的任何过往都被挖出来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包括五皇女苦恋祈家二小姐的风月事。

    靠,面对苏宓彤剥皮拆骨的揭短,白清胧无语至极。

    因为本来就是真的,她看过书,书里绿皇女当年可是被祈栖梧拿捏得死死的。

    可她不是绿皇女,没有对祈栖梧的执念,反驳起来显得愠怒而真诚:“呸,这就是谣言,祈栖梧就是愿意嫁给我,我也一辈子,不,三辈子都不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