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嫂嫂吃的不多。”

    “五嫂嫂从来不同大皇姐她们说话。”

    “我没看见过上官君耀,五嫂嫂好像和苏宓彤吵了一架。”

    “哦,二更时候五嫂嫂就来敲我的门了,哈哈哈,五姐姐你的魅力真大!”

    “……”

    九皇子越说,白清胧眉间拧紧的地方就越发舒展,琥珀色眼眸全是开心,她担心的股票问题没有发生。

    一切都在朝着与原剧情相反的方向发展。

    机智小眼线的任务圆满完成,九皇子盯着白清胧手里的瓶子,一听“养颜生肌丸”就知道是好东西,五嫂嫂不要,让他捡个便宜叭。

    “五姐姐,我的嘴巴都说干了,能不能给我一点奖励,我想要这个。”

    白清胧:“可这是女孩子吃的。”

    九皇子:“哎,那我就看看,五姐姐送给我,我回去后带给宫里的嬷嬷吃~”

    在白珺热切的眼神攻势之下,白清胧笑了笑,还是把市值几百两金子的丹药送给了他。

    她知道他不会干坏事。

    毕竟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送完药,在阳光下走到安静角落,白清胧慢慢展开祈栖梧的信。

    她接受信不代表接受祈栖梧的心意,有些事情拖着不解决,只能越积越重。

    这是绿光皇女的历史遗留问题。

    她要在今晚干干净净解决。

    祈栖梧约定的地方,正是净月台后面山地。

    一到晚上,仙山仍有不散的云气盘旋,只是看不见白天穿梭在云间的五彩凤凰。

    穿过山路旁边的厚树丛,白清胧远远就看见穿着秀美的祈栖梧。

    满头乌发垂在素白雪衣之外,祈栖梧一如从前那般灵眸皓齿,看见白清胧应约出现,她的眼睛飞速闪过激动,温润的朱唇微微上扬。

    她朝白清胧行了礼,捧着只盒子低下头,面上全是少女娇羞。

    “五殿下,我知道现在坦白可能有些迟。”

    祈栖梧的声音微微发颤。

    然后她深深呼吸了两下,抬起头看向白清胧传递爱慕:“可是我想着迟到,也终究好过错过,我不想错过您。”

    与白清胧年纪相仿的祈栖梧说话总带着恭谦。

    两人生辰不过几个月之隔,“您”这个词显然是对白清胧身份的畏惧。

    掺杂畏惧的感情,不是白清胧想像中爱情的模样。

    祈栖梧轻轻柔柔将心中对白清胧的喜欢倒出,从在太后跟前替她说话开始,然后圣书阁朝夕相处,再到幻境的相扶相帮,听闻五皇女选妃,她激动地几个晚上没有睡着。

    “我没有奢求过做您的正妃,侧妃,不,做一个常伴在您身边的婢女也好。”

    祈栖梧的眼圈红了。

    她在别人眼里清高矜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这么卑微。

    在信中,她将这段时间的思念化成诗句,每天喝着天境宗的水也甜——一如李之仪所写的,“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而下一句,现在祈栖梧当着白清胧的面讲出。

    “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她的脸骤然烧红。

    脖子往上蔓延出夺目的红晕。

    怀里准备已久的盒子也越发烫人,祈栖梧低头走到白清胧跟前,揭开盒盖,几块白嫩嫩的雪花膏躺在盒中。

    “出发前,我和母亲一起做的。”她不敢看白清胧,“五殿下,您能不能尝一口。”

    雪花膏本是个常见的燕都小吃,属于姑娘定亲或者出嫁时,由女方做给男方的定情点心,表示婚后一定会做好贤妻良母的角色。

    白清胧站在原地,背着手,深深看向埋头羞怯的祈栖梧。

    “我不想吃。”

    回答得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

    而五皇女的答覆也在祈栖梧意料之中。

    这也是她想过的,苏见雪面容倾城绝世,就算再落魄仍旧出身皇族,和这样的公主成婚在即,五皇女心里即使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也不会节外生枝。

    祈栖梧抬眼,晶莹的泪花含在眼底悬而欲落。

    “我不求五殿下许诺什么,只求您怜惜我的一片真心,这雪花膏做的辛苦,您好歹吃一口。”

    雪花膏做法复杂,讲究的人家中间甜芯五层,蒸糕时火候难以掌握,往往一块雪花膏背后是几十块做废的雪花膏。

    祈栖梧又说:“五殿下,我今后绝对不会给您和苏公主带来困扰。”

    漆黑的杏眼对视琥珀色的凤眸。

    那盒雪花膏悄悄往前送了送。

    爱您,不求回应,相思寄予薄薄的糕点便心满意足了。

    “本来我还不确定。”白清胧的嗓音染上一分清明,“但现在我肯定了,祈小姐见谅,我猜这盒糕点内容不简单吧。”

    像是秘密被撞破般,祈栖梧的脸色急速下沉,捧盒子的手一虚,那几块飘着甜软香气的糕点几乎翻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