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娟家里条件在河东大队算是比较好的一部分了,家中虽然也有兄弟,但对王喜娟也不差,叫她读了初中。

    高中也不是不愿意送她去,只是王喜娟没考上。

    整个河东大队考上高中的人都不多,所以提起陈家明就是一阵唏嘘。

    这些都是宋满冬从王喜娟这里听来的。

    “我肯定要试试的。”王喜娟点着头,“宋知青你们也会去么?你们要去了我肯定没什么希望。”

    宋满冬安慰她,“招工一般都是招你们这些本地的人,而且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至少赵胜男绝不会去,其他人宋满冬也说不好。

    连她自己听了消息都有些心动。

    若是食品厂招工、扩建,住到公社不论做什么,都比河东大队方便太多了。

    这念头只在宋满冬脑海里闪过,很快便不想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春玲的酒席。

    到了张家,宋满冬瞧过东西,便开始安排人准备。

    张家是大席,几乎全村的人都要来吃,只她一个人动手肯定不行。

    春玲家来帮忙的基本上都是河东大队的人,听了宋满冬的安排,便开始择菜洗菜,倒是张家来帮忙的婶子,看她年轻有点儿不大服气,“要不还是请个厨子过来吧?别锅都拿不动。”

    更有个膀大腰圆的婶子嘲笑着,“我看着都比她会做饭。”

    宋满冬挽起袖子,洗了手,冲她们笑笑,“婶子,我能不能做,待会儿不就知道了。”

    她说着拿起刀,仔细看看,在磨刀石上正反都磨了几次,走到了半扇猪肉面前。

    张家的婶子上前,“这肉贵着呢!你可别弄坏了,还是我来分肉吧。”

    宋满冬却避开了她的手,左手按在猪肉上,右手刀,轻轻松松划下来一块儿肉,放到了桌板前面。

    她又低头去拆排骨、里脊肉,动作流畅,不带一丝犹豫。

    说是半扇猪,可这一半去头去腿,板油也摘了,顶多不过四十斤,还有不少排骨。

    酒席约莫要三十桌,荤菜提前也说过要做那几道。

    宋满冬心里有掂量,把每道菜的肉都拆了出来。

    烧排骨、鱼香肉丝、包菜炒肉片……

    分好后才看向张家婶子。

    张家婶子面面相觑,“你以前是杀猪的?”

    春玲家的亲戚笑道,“我们满冬可是大厨,你们就等着流口水吧。”

    宋满冬露了一手,这才开口,“婶子,大喜的日子咱们起了争执破坏可不好。你们听我的,要是出了错,算我头上。”

    “可咱们各站一边,出了差错,你们也得担责。还不如听我的是吧?”

    几位婶子抹不开脸,点不下头。

    宋满冬也不非逼着他们表态,意思到了就行,把肉拉过来,径直问道,“有没有婶子刀功好的?把这几块肉切成片。”

    膀大腰圆的婶子琢磨透,便站了出来,“我来吧。”

    宋满冬盯着她切了几片,不得不感慨,这些婶子们切肉上是真的不输人。

    切下来的肉片薄如纸片,看来这些肉炒几盘菜还是够的。

    宋满冬又提起其他的肉,“这些切成丝。”

    排骨她自己上手剁了。

    等其他婶子切好,宋满冬又把肉腌上。

    这新鲜的肉,倒是没多少腥气,这一步是为了入味儿。

    同时要出十几盘菜,最怕的就是调味儿不够。

    萝卜包菜都切好,豆腐宋满冬亲自炸了。

    又调好了凉菜。

    张家只三道凉菜,拍黄瓜、拌豆角、拌莲藕。

    一道蛋花汤不着急做,重头戏是六道热菜。

    不过凉菜做好,就可以准备吃饭了。

    宋满冬起锅炒了包菜肉片,每人一个掌心二分之一大的馒头,一碗汤,一勺热菜一勺拍黄瓜,就算作所有的早餐了。

    灶台搭在外面,宋满冬她们吃饭也在外面。

    宋满冬忙活半天,吃上饭也舒了口气,听见吵闹声往身后瞥了眼。

    膀大腰圆的婶子抢嘴道,“宋知青,你可别管他们!”

    “嗯。”宋满冬已经认出来那边的是什么人了。

    ——河西大队的知青。

    知青跟大队上的人太好分辨了,看她们人里还有穿白碎花衣裳和皮鞋的。

    张家婶子七嘴八舌的说道,“不怪我们不信你,刚才对你态度差,我们真是被这些知青害惨了!”

    “正抢收呢,她们帮不上忙也就算了,天天闹!还要大队上的骡子送他们去城里买东西。

    那骡子一天拉了十几趟玉米,累的都站不起来的!他们是一点儿也瞧不见。”

    “他们还上公社告状,害得我们耽搁好几天,前几天落雨,地里的红薯都差点儿没收完,也没赶上种麦子!”

    “也不知道下回是什么时候下雨了,过两天要是还不下,只能我们自己挑水浇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