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生意陡然起来,我怕会遭人嫉妒。”

    只个名头是没问题的,捉贼还要拿脏,抓他投机倒把也得有证据。

    “行。”陈家明干脆的点头,他这每天去借墨水和毛笔也不太好意思。

    主要不是为这东西,而是为贺永明夫妻。

    回回他去,两人便要早早起来,陈幼更是躲在屋子里没法自由走动。

    宋满冬蒸上馒头,空出手来,拿了红枣糕给他,“你先尝尝。”

    “这个糖放的少,味儿还差了点儿,下次我调整一下,然后就拿出去卖。”

    “这糖……”陈家明吃了觉得没问题。

    香甜可口,甜的正好啊。

    不过在口味面前,他还是谨慎的,“照你说的做吧,那什么时候卖?”

    宋满冬算过,“明天我要去给别人家里做白切鸡,后天早上做红枣糕,你拿去卖,正好是十五。”

    “你先拿去看看卖的怎么样,要是还可以,以后便十五和初一卖这个。”

    馒头利薄,还是得靠这个来点儿钱。

    买得起甜点心的人,大都是不在乎几分几毛的,看中的只有味道。

    陈家明好奇,“又接了酒席?”

    “只一道菜。”宋满冬说,“还是上回办酒的那家。”

    “哦哦。”陈家明点着头,心底却堪称惊骇。

    只一道菜也要请专门的人来做?那菜是非吃不可么?

    城里人原来这么讲究?

    殊不知胡唐两位嫂子回去也在嘀咕这事儿,“省城来的人可真是金贵。”

    “这请厨子的钱,比鸡都贵了。”

    唐嫂子也说,“可不是,还挑的很,只吃鸡腿。”

    她也心疼的不行。

    也就他们两家家底殷实,不然叫旁的人来,是绝不肯接下这活的。

    唐婶子担忧着,“前前后后花了这么多钱,还是事儿还不能办成……”

    胡婶子拍拍她的手,“肯定能成的。”

    坐在一旁的中年男人等她们俩嘀咕完,才老神在在的开口,“那宋县长虽然瞧着不太靠谱,但不至于在这种事儿上骗人。”

    “咱们不怕他提麻烦的事儿,怕的是他不提要求。”

    “再说这才花几块钱,要是真能把老哥调动进县政府,那咱们两家以后都享福了。”

    他看向旁边的另一位中年男人。

    男人开口沉稳,“唐兄弟放心,你们家帮的忙我不会忘的,咱俩家往后就如同一家。”

    “食品厂那边的事儿我也给安排的。”

    四人聊了一会儿,皆是十分满意。

    出了胡家的门,唐忠路又低声跟唐嫂子低声交代着,“明天你机灵点儿,想办法把那个会做饭的小姑娘拉到咱家做保姆。”

    唐嫂子疑惑,“做保姆干什么?咱们家也不缺人打扫。闺女嫁了人,家里就你跟我……你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她猛然拔高声音。

    “目光短浅!”唐忠路呵斥她一句,“我要是看上,上次就自己弄了,还会特意叫你帮忙。”

    说完她,又带着欲怒叮嘱,“这都是为了将来。咱们又不是只求宋县长这一次。宋县长关系铁着呢,将来说不定还会往上面升迁,咱们好好巴着他,还愁将来没好日子过?”

    倒也是这个理儿。

    唐婶子点着头,“那胡家……”

    “千万别告诉他们。”唐忠路叮嘱着,“本来老胡去县政府就压咱们一头了,要是那个小姑娘被他们争取走,日后说不定会把咱们一脚踹开。”

    唐嫂子说,“我看他们家也不像是没良心的样。”

    唐忠路没好气道,“你指望良心有什么用?人心都是会变的,自己捏在手里的才实在。”

    “不想以后低声下去,就把这事儿给弄好。我明天得去市里给食品厂谈生意,要不然我都自己去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唐嫂子点着头,“那小姑娘看着木木的,不难哄。”

    “不过她是知青,没关系么?”

    “知青?”唐忠路笑了下,“管她是什么人,在咱们县里,就是县长最大,你只要说动她,别的不是问题。”

    唐嫂子似有所悟的点着头。

    又想起将来的日子,咬咬牙,半路拐道进了供销社,打算买点儿东西。

    ·

    宋满冬不知他们的算盘,一大早还起来去喂了猪。

    刚回来就落了雨,一时间有些犹豫。

    下雨的山路可不好走,到公社也会很狼狈。

    可通讯不便,隔着六七公里,她也没办法跟胡唐两家说改天的事儿。

    忧心着这,虽天色还早,她却没办法睡下了。

    待到八点,要是雨还不停,她就只能冒雨前去了。

    宋满冬坐在堂屋看着雨帘,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带着魔力,叫人精神涣散,困意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