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满冬,“嗯。”

    “贪色之人才急,”陈敬之又说,“我不急。”

    宋满冬,“嗯。”

    陈敬之,“你不信。”

    宋满冬问他,“我哪里不信?”

    两人对视过后,陈敬之无奈,“算了,我总是拿你没办法。”

    已走到了车边,他便不纠结这个,转而说起来了北京的事,“我这次为的公事,没能到处游览,不过正好,等你也去的时候,可以一起看。”

    宋满冬心底升起期待,却又垂眼,“这时间可说不准。”

    知青离开要跟大队上的人一样,由大队长开介绍信,才能买火车票去另一个地方。

    但又比大队上的人更严苛,毕竟他们根在这里,知青们却可能买了票,不再回来。

    她们的介绍信是轻易拿不到的。

    陈敬之深怀希望,“总会有机会的,也许明年,也许下个月,或者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宋满冬抬起眼望着他。

    这点他也与赵胜男相似,虽没看到过似锦的前路,却深信不疑。

    宋满冬说道,“那我便等着。”若是真有。

    夜色已经深了,天也不如夏日亮,透着灰蒙。

    陈敬之还想同她多待一会儿,可也知道宋满冬还要忙别的事,便说,“我送你回去。”

    宋满冬摇摇头,“我送你,你送我,哪儿有尽头?”

    “要是真没有尽头就好了。”陈敬之感慨。

    又道,“我送你回去,你就忙吧,不必担心我。让你孤身一人走回去,我是要记挂你的。”

    宋满冬,“你这么说的倒显得你情深意厚,而我没良心。”

    “你怎么会是没良心的人?”陈敬之做出诚恳的模样,“你不必在这事而上担心我,在别的事情上心疼心疼我吧。”

    宋满冬若有所思。

    陈敬之送她往回走,到了门口停住。

    宋满冬没着急进院子,而是示意他,“手。”

    陈敬之眼睛一亮,摊开手掌。

    宋满冬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摸出两块钱,放在了他掌心,“我想了想,你身上还是要有些钱的,以便应急。”

    陈敬之目光幽怨。

    宋满冬故意问他,“是觉得不够?”

    “多的很。”陈敬之叹气,收下了钱。

    他正欲离开。

    宋满冬却扶着他的手臂踮起脚,贴着他的面颊,轻声在他耳边说着,“下次见。”

    话音落下,便退回去,对他摆了摆手。

    陈敬之抬起手,蹭了下自己面颊。

    ·

    东风公社。

    胡唐两家也正想着宋满冬。

    胡保国吃过饭,跟胡婶子进了房间,才问起来,“宋县长怎么说?”

    “没瞧见他人,是保姆拿进去的。”胡婶子说着,却不见担忧之色。

    胡保国也点点头,“收下就行。”

    “宋满冬那边怎么样?”

    胡婶子回忆着,“我提了,但我瞧着那个小姑娘不是挺愿意的,就没多说。”

    胡保国沉吟片刻,“等我的事儿定了,你再找她说一回,顺便把宋县长这事儿略微提一下,看她怎么打算。”

    胡婶子点点头,“可要是她趁机搭上宋县长,那咱们岂不是没什么机会表现了?”

    胡保国摇着头,“这种事儿拦不住的。咱们主动卖个好,她要真是将来有什么造化,还能记咱们一下。”

    “而且我瞧着那小姑娘……不简单。凡是有一样本事拔尖,都非池中物。”

    胡婶子点着头,又想起来,\"唐妹子追着她出去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胡保国皱了下眉,又松开,“不用管他们。成了,也还是要走我这边的路子,败了苦果他们自己吃。”

    唐婶子则是气呼呼的说了宋满冬的反应,不乏夸张捏造,“往后可不找她了,我就不信找不到比她手艺好的。”

    唐忠路有些头疼,“你哄好她一个,不比漫天的找人省心省力?”

    唐婶子哼道,“要哄你去哄,我可不了。我这么一个长辈伏低做小,我不要脸面啊?”

    “这不是为了闺女么?”唐忠路叹声,“不然我怕他家越起越高,咱们闺女在他家里讨不到好。”

    唐婶子想着,“再怎么说胡家也是要脸的人,做不了什么过分的事儿。”

    “更何况,以后用不用得上那个知青还是两说。胡保国都那个年纪了,再往上升是不可能了。”

    这点唐忠路也清楚,不然他也不会听到事情搞砸还有耐心谈论。

    唐婶子看他不说了,也知道这事儿过去。

    便说起宋满冬,“要我说,还不如请老马过来,我瞅着她心比天高,会做几个菜而已,好像全天下就她最厉害,没了她不行。”

    “我倒要看看她将来能有多厉害。”

    “那你瞧着吧。”唐忠路是不去管宋满冬了,他这个采购主任忙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