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她说赵胜男她们的喜好,她还能说出来,轮到她自己,是怎么都想不到了。

    陈敬之对此早有预料,“还有一年的时间,你慢慢想。”

    宋满冬有些郁闷,甚至想随口说一道菜,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思来想去,索性放弃。

    对别人还需要找个借口,胡乱扯谎应对,对陈敬之便不必了吧。

    宋满冬不想提自己的事情,又好奇陈敬之,“你之前来过这里?”

    “今天下午刚找的地方。”陈敬之如实告诉她,“不过你放心,地方我打听过,肯定没问题的。”

    怀安县有宾馆,但他俩去不合适,一是非夫妻关系的男女,二来宾馆里也只有床,不会给他们做饭的。

    陈敬之又瞥了眼窗边的人,宾馆推开窗,就是马路,远不如这里。

    草木枯黄,但自然的景色仍比外面那坑洼不平的路有趣多了。

    宋满冬惊讶过后,又仔细想想。

    或许这就是陈敬之的能力了,哪怕是第一次来,还是能敏锐的分辨出周围的信息,而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虽谨慎,却是想不到这些的。

    宋满冬不觉得陈敬之会对自己撒谎,这种事情上着实没有必要。

    她偏过头,一会儿看看下面的河,一会儿又看看陈敬之。

    从前是不过生日,不过现在又觉得过生日也不错。

    “可以了。”陈敬之将面捞出来,才叫她。

    宋满冬将窗子关了一半,才走回来,在矮凳上坐下。

    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炉子上多了几个铝制饭盒。

    陈敬之把饭盒放在她掌心,“没有碗,就拿这个对付一下吧。”

    椭圆形的饭盒里漂浮着一层盘旋着的面条,上面只点缀着葱花。

    捞起面来,才注意到下面放的荷包蛋。

    宋满冬轻吹了两下,才将面条送进嘴里。

    这面做的实在是烂极了,无形又无味儿。

    宋满冬嚼着顿了下,才继续讲面条往嘴里送,直到一根都塞进嘴巴里,才呼了口气。

    唯一的优点是做的不多。

    面条是趁热给她,也没有泡发。

    “怎么样?”陈敬之期待的看她。

    宋满冬心想,赵奶奶那挑剔的嘴巴,红烧肉都要找她来做,不让陈敬之做长寿面未必是真的吃不下面条,可能就是因为他做的不好吃。

    她想着赵奶奶的拜托,多多照拂他们兄妹,嘴边的话委婉许多,“中规中矩吧。”

    陈敬之想,以她的厨艺,这么说自己的话,面条应该能打个及格分了。

    颇为高兴,“那就好。”

    宋满冬抬起眼,见他额头还覆着层薄汗,实话再次咽了回去。

    陈敬之是会做饭,但是这种上难度的饭还是有点儿勉强了。

    长寿面不能断,断了寓意就不太好,恐怕他做的时候也提心吊胆的吧。

    陈敬之又说,“明年我还给你做。”

    宋满冬捧着碗,“明年我还是想吃自己喜欢吃的。”

    她是无论如何也得想出来喜欢吃什么了。

    陈敬之又摸了摸饭盒,示意她,“再吃点儿菜吧。面条我做的少,就是图个吉祥,晚饭主要还是靠这菜。”

    宋满冬喝了口面汤,才伸出筷子,“这是老马做的?”

    只一口,她便吃出来了。

    一般来说,菜刚出锅是口味最好的,回锅加热,不论怎么处理,都会差上几分。

    处理的不好差异更突出,比如肉的腥气、口感,都是很明显的。

    加热之后口味尚佳本就说明烧菜的人手艺不俗,另一点则是,她尝过老马的菜。

    有些出名的厨子做菜是很有自己特点的,即便是同一道菜相同的佐料,也会跟别人有略微的差距。

    宋满冬想着,脑海中隐约有个猜想。

    老马如果跟她的邻居认识,或许从她做的菜里就能尝出几分。

    不过老马明显没有跟她深聊的想法。

    “老马?”陈敬之已经开口,“我找人帮忙做的,是个老先生,你认识他?”

    宋满冬跟他提了一下,当初给胡、唐两家做酒席时,是他俩一块儿的。

    老马的厨艺也不输她,甚至比她还好,只是后来给宋县长做白切鸡时,却选了她。

    陈敬之提了个疑点,“宋县长不太像是口味挑剔的人。”

    那段时间他还去河东大队去的比较频繁,见过两次宋县长。

    宋满冬点点头,又说,“不过那些事儿跟咱们没关系。”

    冬日的重点工作早在元旦前夕结束,宋县长回了县城,重登高位,可不再是他们能常常见到的人了。

    陈敬之算算时间,也将这事儿搁下了。

    他准备的菜的分量也不多,只三道,宋满冬每样挑着吃了点儿,慢吞吞的磨蹭了一会儿,便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