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堂堂正正的比试,输了也就算了。

    可厂长把名额藏起来留给县城的人,实在叫人不甘心。

    “冷静!”洪师傅扬声道,“咱们内部别为此先起争执。”

    “这都是厂长的问题,县城的人虽然捡了好处,但绝不是她们作梗!”

    宋满冬被她喝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不该代入这么深的。

    洪师傅看大家都冷静下来,才又道,“咱们且等着,看他招什么人进来。”

    宋满冬点着头,不管怎么说,迁怒县城的人,属实没必要的。

    而在招工考试前,她还得回一趟河东大队。

    宋满冬回来,先把带的红薯片和豆干分给他们,还多给了陆许山一包。

    陆许山是迟钝,但不是傻。

    他先把东西接过来,才质问宋满冬,“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我能对不起你什么?”宋满冬瞪他一眼。

    “再说你东西都收了才来质问我,是不是晚了点儿?”

    陆许山不假思索,“我先收下,等你说了,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宋满冬事先声明,“虽然是个坏消息,但可不关我的事儿。”

    “只跟我有关?”陆许山扫过其他人,“我能遇上什么事儿?”

    宋满冬抿唇,垂眸掠过放在一旁的书,才开口道,“食品厂春季招工名额已经出了。”

    她话音落下,河东大队便响起了张大队长的广播。

    消息是张兴旺带回来的。

    这下不用宋满冬开口了。

    等张大队长把通知念完,姚娉婷第一个反应过来,“大队长是不是漏了,怎么上面没有知青?”

    宋满冬看向陆许山,“今年不收知青。”

    “只有秋季才收么?”姚娉婷猜测着。

    宋满冬叹气,还是如实告诉他们,“最近几年应该都不会了。”

    “厂里换了新厂长……”她把厂长大致的意思转述了一下。

    姚娉婷她们还不知新厂长的面貌,听完只觉得,“也有道理。”

    “就是可惜陆许山了。”说着她忍不住点陆许山,“要是上回争气点儿,不早就进食品厂了!”

    赵胜男也感慨,“这种机遇本就是难得一见。”

    宋满冬到底是没讲出来厂长的其他事儿,而是担忧的看向陆许山。

    从公告宣布开始,陆许山便沉默下来。

    到现在也一句没说。

    陆许山默然半晌,才拆开手里的蜡纸包,从里面掏出一片红薯片。

    又尝了尝豆干。

    大家心都提着,又不敢乱说什么,只好看着他吃完两包。

    姚娉婷忍不住了,“你还好吧?陆许山。”

    “啊?”陆许山抬头,“你们盯着我干什么?不收知青就不收了呗,多大点儿事儿。”

    “可是……”姚娉婷看着他。

    你已经为这件事儿努力了半年了啊!

    “还是不能指望别人。”陆许山突然道。

    “嗯嗯。”姚娉婷点头。

    陆许山坚定道,“只有我爹是可靠的。”

    姚娉婷:……

    宋满冬:……

    姚娉婷无力道,“你爹也不想理你吧。”

    “倒是指望一下你自己啊。”

    “你不懂。”陆许山摇摇头,又说,“不过知道这消息,我还是有点儿难过的,白学了半年。”

    “不算白……”姚娉婷的话还没说完。

    陆许山已经朝他们伸出了手,“这点儿红薯片和豆干安慰不了我。”

    “你就是想骗吃的吧!”姚娉婷放弃安慰,开始指责。

    宋满冬还是把手上的红薯片递给了他,“多吃点儿吧。”

    许是陆许山平日里的形象太过根深蒂固,她现在根本分不清陆许山是真的难过,还是在开玩笑。

    不过,不论真假,这次她是心甘情愿的给陆许山。

    陆许山的掌心多了一包又一包零食,沉甸甸的,压的他手都往下坠了点儿。

    他愣了之后,才笑起来,“放心吧,这点儿事儿算什么。”

    “我叫我爸开一个厂过来,回头我直接当厂长。”

    姚娉婷张牙舞爪冲他扑了过去,“把我的红薯片还回来!”

    陆许山抱着满怀的东西跑开了。

    宋满冬望着她们嬉闹的背影笑了下。

    回到食品厂,心情又落了下来。

    还好研发车间的大家心都在一处,倒也不算太难过。

    春季招工结束,新工人果然如所大家所推测的那般,多了二十几个怀安县县城的人。

    因为进厂的新工人都分散在各个车间,一时间还没人发现异样。

    还没等她们商定将这事儿告诉厂里其他领导,赶在试用两周期间改变。

    陈家明先打听出来了这次补录的人的身份。

    “有几位是领导们的亲戚……”陈家明说着都气笑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