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爽是爽了,但之后可能会无比难熬。

    因此,换成其他新来的小师妹,大概率都会勉为其难地多少喝一点。

    可惜她想要整的人是楚安缔。

    这次她一个人凭实力喝趴了这么多人,想灌酒的人反倒被灌,面子丢大发了,自知理亏,以后肯定不会找她麻烦。

    甚至以后也不敢再灌她了。

    “吃虾滑。”

    楚安缔用漏勺从锅里捞了东西出来,夹了一个,放到陈莉的盘子里。

    那团虾滑被煮得刚刚好,又软又细腻,吸满了汤汁,一口下去,滋味绝了。

    她又把漏勺递到最近的师兄跟前:

    “吃吗?”

    那师兄心虚不已,根本不敢接,嗫嚅着说了句:“你吃你吃。”

    楚安缔笑笑:“不爱吃海鲜。”

    于是汤勺里剩下的也进了陈莉的盘子里。

    全场还能吃下东西的人只剩下了她俩和沈听雨,可后者显然也没有了胃口。

    她百思不得其解,也没弄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酒不可能凭空消失,如果没进楚安缔的肚子,那肯定是去了别的地方,可那又会是哪里呢?!难不成楚安缔还能有超能力吗?

    沈听雨没能如愿,恼火得心浮气躁,看着桌上剩下的酒就来气,于是在桌子下踢了踢王晨伟的脚。

    “怎么?”他强忍着腹中不适,问她。

    沈听雨皱眉小声道:“把酒瓶给我拿开,别碍眼。”

    王晨伟“哦”了一声,便伸手去抓那瓶子。

    而变故就在此时发生。

    平常轻轻一捏就能拿起来的瓶子,里头的酒只剩下小半,本该轻盈无比,却像有千斤重一样。

    王晨伟把它拿起来的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坠得整个人一斜,即便下意识去扶桌子,手却也直接从桌边滑了下去。

    “哎!”他吓得叫了一声。

    沈听雨本可以搀他一把,却因为不想碰他,于是嫌恶地避开了。

    可她没料到的是,王晨伟手里的酒瓶径自歪斜,液体倾泻而出,对着她放在座椅上的包浇了下去!

    这回失态的人变成了沈听雨,叫声又尖又细,几乎要划破耳膜:“啊——”

    这可是新买了才三天的!

    她也不顾脏不脏,“蹭”一下站起来,试图将包抢救于水火之中。

    可还是晚了。

    崭新的包包,被酒浇淋了个彻底,一点都没有拯救空间。

    不仅是包,还有里头装着的手机,钱包,气垫粉饼……无一幸免。

    “你他妈傻逼吗?!”沈听雨头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厉声用脏话呵斥别人,“拿个瓶子手都这么抖?”

    王晨伟也愣了,面色苍白:“对……对不起……”

    其他人鸦雀无声,完全不敢说话。

    酒液依旧顺着包的链条,湿哒哒地往地下淌,几乎如同沈听雨的心在滴血。

    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对!

    她看得分明,王晨伟拿起来的时候,里头剩的酒已经不多了,就算洒也洒不出来多少。

    可现在她的包简直像个容器一样,满满装了一整包酒,被毁了个彻底。

    这怎么可能?!

    沈听雨蓦然脑海里一嗡一嗡地响,定定地看向那边依旧自顾自吃着火锅的人。

    不会吧?

    沈听雨不由自主地抚摸上自己的脸,那里上次被楚远熙踢了好几脚,疤痕至今都还没有完全消退,只能靠厚厚的粉遮住。

    她又回忆起了那时头发被绞断了大半的疼痛和羞辱。

    从心底升起的某个想法,不可思议得让她后脊发凉。

    那天的烘手机,真的是产生了故障吗?

    女厕所的门锁,真的偏偏那么巧地坏了吗?

    楚安缔真的是海量吗?

    王晨伟拿着的酒瓶里,又真的剩下了那么多酒吗?

    楚安缔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然后低头看了眼手机。

    ……有个小孩好像已经快急疯了。

    “包间名字。”

    “不许来找我。”

    “名字。”

    ……这该死的霸道是怎么回事?

    【作话】

    楚远熙揍人事件在第29-32章

    第69章 第六九行诗

    楚安缔当然没透露包间的名字,可是对面的小孩不依不饶,甚至急切地拨了一通电话过来。

    于是她挂掉。

    楚远熙又打。

    以至于这回楚安缔毫不犹豫地直接按了“消息免打扰”。

    结果那小孩也抛弃了微信电话,直接开始打真的电话。

    楚安缔看着屏幕,手指一顿,干脆索性开了飞行模式。

    手机震了半天,总算清净了。

    这番动静落在身边人的耳朵里,不由得有点奇怪。

    “没事。”楚安缔回以微笑,“师姐吃菜。”

    并没有理会对面沈听雨那像是活见了鬼一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