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他……”

    “不必去懂疯子的逻辑。”

    楚远熙揉了揉自己写试卷写到酸痛的胳膊,把书包扔到沙发上:“说得也是。”

    她不禁又想起来肖芝兰的事情,忽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想法——陈易雄不会是想留着她妈妈,好用来威胁她吧?

    当然陈易雄的逻辑,她是永远不会明白的,只能讽刺地希望他不至于这么下作。

    目前陈易雄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态度还算得上温和,当然如果楚远熙真的咬定了不配合,就另当别论了。

    总之,这种凡事都无法自己掌控的感觉真是不妙。

    楚远熙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觉醒几年,或是早生几岁。她在tt只是个新得不能再新的小高中生,可如果再多几年时间,就会变得不同了。

    也不至于这么被人拿捏。

    不过还好,此刻她并不是一个人。

    还有人在身旁陪着她。

    “你到时候陪我去吗?”

    她拽了拽还在吃水果的楚安缔的衣袖,顺理成章地用手指捏着盘子里切成块的桃子,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楚安缔被夺食,佯怒:“你干嘛吃我切的水果?自己切去!”

    两人在沙发上推搡打闹,一股稳稳的风始终托着果盘的底部,让它不至于掉在沙发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布艺沙发本就是楚远熙选的,她毫不怀疑如果弄脏,最终清洗的人必然会是自己。

    最后一块桃子被楚安缔灵巧地拿到了手,她刚用衔住,还没来得及吃,便见少女的脸在眼前骤然放大。

    楚远熙凑了过来,径自贴着她的嘴唇,大胆地用牙齿咬住了那块桃子。

    “……”她死死地盯着她,谁都不肯退让。

    冰镇过的桃子果肉被咬出了汁水,顺着两人的嘴唇往里淌,流到舌头上,酸酸甜甜。

    在它被咬得分崩离析之前,少女率先更进一步,倾身过来。

    水果的酸味完全消失不见,因为有人的嘴唇比蜜还甜,几乎要将牙齿都融化掉一般,可还是深、更深地亲吻掠夺。

    最后也不知道到底谁吃掉了最后一块桃子,只知道楚安缔又一脚踹开了小孩。

    “你上辈子一定属狗的。”她擦了擦嘴唇,毫不留情地瞥了她一眼。

    少女就势一滚,餍足地枕在她膝盖上:“我不属十二生肖。”

    “哦?那属什么。”

    “属于你。”

    土,好土,土得令人窒息。

    楚安缔的嘴角抽搐半晌,方才道:

    “你一天天都在看些什么东西。又是褚素素发给你的土味大赏?”

    “……”一下子就被看穿了呢。

    可是楚远熙还是倔强地反驳:“哪里土了,挺可爱的。”

    ……那倒确实。

    不过不是土味情话可爱,还是人可爱。

    少女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灵动,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得仿佛能映出角落里的那盆绿植。

    楚安缔不由得想起,小孩刚来的时候能量暴走,这盆可怜的小草还因此被浇过一碗炸酱面,不过幸好,后来还是活得好好的。

    后来还开出了小花。

    “你起来。”她推开楚远熙,随后平时浇花的喷壶倏然飞了过来,里头装了半罐子水,“你平常都不浇花的,过来我教教你。”

    帝都的气候特别干燥,因此楚安缔每天会浇两到三次,出门前、回家后或睡觉前。

    因为高三生上学早放学晚,这些平时都是她自己在做。

    “不要。”少女懒洋洋的,撒了个娇,“我不想学。”

    “干嘛。”楚安缔故意逗她,“这么懒啊。”

    少女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对呀!不是每天都有你吗。让我来的话,真怕我会把它给养死了。”

    她头发乱了,此时是背对着楚安缔的,正在重新将头发束成一个低低的马尾,因此并没有看到对方脸上骤然凝滞的表情。

    半晌没听到楚安缔回答,楚远熙回过头去:“来吧。”

    “来什么?”楚安缔怔怔的,没有反应过来。

    “浇花呀,你不会真以为我懒得连花都不浇吧。”楚远熙好笑地从她手里接过喷壶,起身朝绿植走去,“说吧,一次用多少水。”

    她往叶子上喷了两下,又移动到了根部,“这样够吗?”

    “……够了,刚刚好。”

    “那就行。”楚远熙把喷壶搁回厕所,回来的时候,自然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半天都不带理人的。

    不过她之后便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楚安缔很快恢复了自然的神情:“没什么。”

    然后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我不能陪你去,这次的规则不同,不让引领者陪伴着一同前往。”

    “噢。”少女似乎有点失望,“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