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池梦的电话,花弦勾起唇角,南枝却觉得脖子有点凉,不自觉的缩了缩。

    花弦接起电话,跟池梦腻歪了几句,池梦突然敏锐地问她身边是不是有人。

    花弦看一眼身旁的南枝,心道恋爱中的女人第六感都这么准吗?

    南枝被看得不明所以,咬着吸管用眼神询问花弦,花弦笑着对她摇摇头,然后回道:“我跟枝枝在一起,有点事问她。”

    池梦“哦”了一声,然后沉默片刻,说:“我今天要去庄园一趟,拿回奶奶的遗物。”

    花弦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想起池晓海丑恶的嘴脸,她就担心池梦吃亏,可现在她又不能陪池梦一起去,就很烦躁。

    “你一个人可以吗?池晓海明确说了会把遗物给你吗?还是他又利用这个想骗你做别的事?”

    池晓海阴险狡诈,难保不会再次以遗物要挟池梦,以此达到钳制她的目的,毕竟这个法子屡试不爽。

    池梦声音沉了几分:“没事,我可以的。这次我不打算再退让了。”

    以前之所以没有反抗,一是害怕她毁了奶奶的遗物,二是顾念那点稀薄的亲情,毕竟池晓海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可如果经过这么多事她还不醒悟,那就是纯纯的傻子,活该被欺负。

    花弦还是担心,但池梦却很坚定,她便也不再劝,只叮嘱池梦注意安全,情况不对立刻离开。

    池梦一一应下,又开始沉默,既不挂电话也不说话,好像在等着什么。花弦哪能不明白,无奈道:“我跟枝枝吃个午饭就回去,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吃完就回去哦,不许跟她待太久。”这次池梦没再口是心非,而是坦率的表达了自己的内心。

    挂了电话,南枝怂怂地问:“池梦知道你跟我在一块吗?她没骂你吧?”

    花弦摇头:“没有,我跟她说要跟你吃饭。你是不是对梦梦有什么误解,她那么温柔可爱,怎么会随便骂人?”

    南枝讪讪一笑,咬住吸管不说话。可爱温柔?没搞错吧?这是用来形容池梦的词?以她对你的占有欲,知道我跟你单独约饭,怕是要把我活吃了。

    果然恋爱使人愚昧。

    是什么遮住了你的眼?哦,原来你自带滤镜的脑子。

    等饭的间隙,花弦八卦了起来,问南枝黎锦城为什么要抓着她,南枝闻言一脸一言难尽,叹气道:“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非觉得我喜欢他,问我对他订婚是什么感觉,我说没感觉,然后他就发疯了,说他爱我巴拉巴拉的。”

    南枝说完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烦躁肉眼可见。

    “话说,他挺优秀的,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按理说官配应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才对啊,怎么会这样?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南枝闻言却是一怔,眼神晦暗:“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花弦眉尾一挑,有什么念头闪过,快到抓不住。

    “我应该知道吗?”

    南枝眼神更暗,低头掩饰性的喝了口水,声音很低:“没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就像我喜欢你,也没道理可讲。

    她在心里补充。

    花弦虽然没想明白她那句话,但觉得自己不应该再问下去了,所以没再开口。

    这餐饭吃的很安静,前所未有的安静。一般跟南枝吃饭,饭桌上会很热闹,因为她是个嘴巴闲不住的人,总是会有很多有趣的事分享。

    花弦能感觉到她心情不佳,但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只以为她是在烦黎锦城,临走还安慰她,让她别想那么多。

    南枝看着面前的人,终究没忍住心底的躁动,上前一把抱住她。

    花弦:??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这个拥抱一触即分,还没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南枝已经松开手后退了两步。她扯出一个微笑,像以前一样挥手说再见,然后转身快步离去,落荒而逃。

    花弦摸着下巴思考,喃喃道:“怎么感觉她今天怪怪的?”

    不过她没有深想,看着南枝走远,转身走到马路上打了辆车。

    “师傅,去暮景庄园。”

    “好嘞!”

    车子蹿出去,花弦猛地往后仰去,不知道为什么,a市的司机一个比一个暴躁,恨不得把出租车当云霄飞车。

    还好这个点路上不堵,再加上司机的不懈努力,很快花弦就到了庄园。

    下车之后她没有走近,而是站在不远处,静静等待。虽然不在池梦拿回遗物前不适宜露面,但如果池晓海依旧耍赖,那她不介意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没过两分钟,一辆骚包的红色超跑缓缓驶来,在花弦面前停下。

    “你怎么在这儿?”黎锦城摘下墨镜,自恋的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