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晏是他们的人,身份自然跟普通狐狸不同,好在他虽然修为高,却有一颗赤诚的心,否则对她也不会这么尊重。

    刚走出去,花弦迎面碰上一个人,不对,一只花枝招展的狐狸。

    他紫发黑瞳,穿着不似别的狐众简朴,云纹锦衣,头发高高束于脑后,留有两缕龙须,看起来骚里骚气的。

    “你就是储君?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嘛。”

    花弦:“是没什么特别的,修为不高,长相在美狐如云的涂山也平平无奇,不若你把我送下山,自己当这个储君吧?”

    骚包狐狸往后退了一步,惊疑地看着她,“臭狐狸,休想害我!”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思,即便有也不会高谈阔论,要是被他爹知道,得扒了他的狐狸皮。

    “嗯嗯嗯,我是臭狐狸,你是香狐狸。那么香狐狸先生,您能让一让吗?”

    骚包狐狸取出别在腰间的扇子,“啪”一下打开,挤眉弄眼道:“公子我叫景川,你可以叫我景公子,也可以叫我景哥哥。”

    花弦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最后的耐心:“那么,景公子,请你让一让!”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但面前这位景公子没听出来,不知道他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这么单纯,不会察言观色。

    “你刚来肯定对涂山的地形不熟悉,要不要我当你的向导?作为报答,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花弦看他,他便自恋地撩一撩垂下来的龙须,还不忘对她眨眨眼。

    花弦:“……”好想打死他哦,又有点怕打不过。

    “景公子,我再说一遍,请你让开,我不需要你做向导,谢谢。”

    花弦咬着后槽牙,景川这才发觉她生气了。

    “别生气呀,我让还不行吗?”

    他侧身让到一旁,花弦越过她离开,听他又喊了一句:“喂,其实你没必要妄自菲薄,你的容貌即使在六界也是出类拔萃的!”

    花弦:我谢谢你!

    宫殿很大,沿途碰到了很多狐,他们不知道花弦的身份,只知道族里来了生人,对她保持着警惕。

    花弦无暇顾及他们,她现在急需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问一下宛若情况如何了。

    修为提升后,她感应到了宛若的位置,离开山谷前特意留了讯息给她,请她代为照看朝云。

    即使树仙说会保朝云一命,她还是不放心。树仙一心想让她回涂山继承帝位,又怎么会留朝云这个危险因子,只怕她心中有自己的盘算。

    好不容易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宛若,花弦心急如焚,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正在悄然发生某种变化。

    宛若被霓镜拘着在她的洞穴里厮混了一个多月,重见天日时感动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一度以为自己要被那条发/情蛇榨干精气而死,幸好还活着。

    活着真好。

    “可以自己走吗?”

    霓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宛若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但她不想让对方看扁,嘴硬道:“可以!”

    下一刻,身子向前倾去,酸软无力的腿根本支撑不住她的身体。

    霓镜将她捞进怀里,唇贴在她唇上渡了些灵力给她。

    “还是别勉强自己了。”不等宛若抗议,她已经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宛若挣扎两下,随后就躺平了,因为她发现这臭蛇怀里还挺舒服的。

    算了,这一月什么亲密的事没做过,抱抱又怎么了。

    霓镜如履平地地走出瘴气缭绕的密林,一只脚刚踏出去,一片树叶就“啪”在了宛若脸上。

    “哎哟,什么人恶作剧?!”

    宛若惊呼一声拿下树叶,待看清上面的字后,脸色凝重起来。

    “小狐狸被涂山的狐抓走了,她女人现在生命垂危。”

    霓镜知道花弦的真实身份,并不为她担心,至于别人,她并不关心是死是活。

    但她知道,宛若肯定是要管的。

    “去哪里?”

    “青羽紫英树。”

    霓镜蛇尾一甩,眨眼间便到了青羽紫英树旁,但见树仙正要对躺在地上,散发着魔气的朝云下手。

    “涿清,住手!”宛若上前挡下一击,自己也身形不稳倒在了地上。

    霓镜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眼神冷冽地看着树仙。

    “这个人我保了。”

    树仙不满,巨大的树冠开始左右摇晃,青紫花朵不断汇入她体内。

    “霓镜,莫要忘了你的任务。”

    霓镜化为原型,修长的蛇尾摆动,将周围草木刮的摇晃。她看着树仙,琥珀色的瞳孔渐暗,身上鳞片却越发明亮,每一片看起来都锋锐无比。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我是自由身,你休想拿这个来压我。今日我要带这个人类走,你敢拦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