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辞沉默了一下,看着杨永莉和她身后的太妹,思考要不要把事情闹大。

    不记得之前有没有惊动校方,如果明知有校园霸凌却不作为,那她不介意让锦屏一中出名。

    杨永莉不耐烦的抓了把头发,嘴裂开露出半截门牙,脸上的肉堆在一起,使得眼睛更小。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朝两边的拥趸使个眼色,那些太妹就上前去抓青辞,青辞没有反抗,任由她们推推搡搡,出了食堂。

    霸凌的事固然要解决,自己的气却不能不出。

    这种事以往不知道发生了几次,总不能白挨打?

    杨永莉也怕在食堂动手会留下证据,把青辞拉到了一楼卫生间。

    “哟,看着挺倔啊,那我就让你知道莉姐的厉害!”杨永莉巴掌挥过来,“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咚”的一声,一个垃圾桶扣到了杨永莉的头上,里面用过的卫生纸和卫生巾掉了出来。

    隔间门打开,花弦懒懒的靠在门上,“上个厕所都不安生。”

    语气很是不耐烦,看到青辞后眼里冷意稍退。

    “好巧啊,这里也能遇到你。”

    青辞:“……”现在是叙旧的时候吗?

    杨永莉反应过来后,大喊一声,含着崩溃和怒气。

    “你竟敢把垃圾桶盖到我头上!”

    花弦看向她,眼神又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准确地来说,是装擦屎的卫生纸和用过的卫生巾的垃圾桶。”

    补充一句后杨永莉越发暴躁,两步走到花弦面前,把她从隔间里拉了出来。

    “我今天要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花弦任由她抓着衣服领子,利用身高优势俯视着她,眼里毫无温度。

    “那我今天也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话音落下,花弦挡住杨永莉的巴掌,然后一个肘击狠狠撞向她的腹部,同时一脚踢到她的膝盖,迫使她不得不跪下去。

    一般她不会用这种方式对待女孩子,但这个不在此列。

    校园霸凌就该死,更何况杨永莉惹的还是她看上的人。

    小太妹们见大姐吃亏,纷纷上前想要帮忙,青辞一脚踩断拖把头,拿着杆子挡在花弦面前,迅速将她们解决。

    看到她利落的动作,花弦微微挑眉,这身手好像不需要自己帮忙。

    杨永莉和小太妹们趴在地上哀嚎,青辞刚看花弦一眼,就听到一道严厉的声音。

    “谁在里面打架?!”

    青辞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牵住,然后身子快速被拉动,从后门逃离了案发现场。

    夏天午后的风带着燥热,地上似乎蒸腾起了雾气,青辞看着抓着自己的那只瓷白的手,眼睫微颤。

    一路小跑到宿舍楼后面的小树林,花弦才停下脚步。

    “差点被发现。”

    她轻微喘气,胸膛上下起伏着,衬衫扣子绷的紧紧的,似乎有春光要露出来。

    青辞见状,视线偏移,心里却忍不住鼓噪。

    “你怎么不说话,看你动手的架势,可不像会被吓到的人。”

    花弦靠在一棵银杏树上,抱着手看青辞,眼神充满戏谑。

    青辞:“没必要跑的,做错事的不是我们。”

    花弦一下噎住了,半晌才道:“话是这么说,但怎么看也是我们占便宜,你不觉得解释起来会有点麻烦吗?”

    青辞想想也是,花弦下手那么重,有理也变成了没理。

    “谢谢你帮我。”

    青辞说完就要走,花弦连忙急走两步挡在她面前。

    “这就完了?”

    不然呢?青辞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十分澄澈。

    “我道谢了,而且很诚恳。”

    花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无奈的叹气。

    真是块木头。

    “杨永莉可是锦中一霸,我得罪了她以后还有安生日子过吗?光道谢不行,还得有点别的。”

    “什么别的?”青辞认真发问。

    花弦伸手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上蹭蹭。

    “刚才好惊险,我的心现在还在狂跳,让我靠着歇一会儿吧。”

    青辞:“……”你看起来可不像被吓到的样子。

    银杏林枝繁叶茂,阳光透过缝隙照下来,落在树叶上,落在地上,落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好似融在了一起一般。

    光影斑驳,少女的心像春天的野草一样,顶破土壤,发出了嫩芽。

    周围十分安静,只有不明显的蝉鸣声,青辞鼓噪的心安静下来,好像被温水浸润,冰雪无声消融。

    午餐时间过后,陆续有人来银杏林休息或者背书。喧嚣声起,青辞开始越来越不自在。

    “你还要靠到什么时候?”

    “快了。”

    好模棱两可的回答,但青辞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