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黄将军,则和那群反贼一直胶着,双方都在有目的的拖延时间。

    这样也好,承谷县可以先低调的猥琐发育。

    好在这几日,张氏和陶琴都被张家人看着,倒是一直都没出现在孟家镖局附近。

    到了第三日,舒予一大早正要出门的时候,就见到孟涵满脸憔悴的跟着出来了。

    舒予知道,陶氏那日回来后就病倒了,这也难怪,最疼爱的弟弟死了,最亲近的夫君浑身是伤,要跟她和离,儿女都离了心,情同母女的侄女把她推到刀口下。

    桩桩件件,陶氏受到这么大的刺激,不病倒才怪。

    舒予没时间去看陶氏,这会儿见到孟涵,就顺口问了句,“你娘怎么样了?”

    “身体是好多了,就是精神不太好。好像精气神都被抽光了一样,以前说话连珠带炮的,现在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孟涵有些担心。

    舒予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点时间吧。”

    孟涵苦笑,“我知道。”不过想到另外一件事,她又打起了精神,“我娘说,以后跟陶家不来往了。”

    舒予一愣,“她想好了?”

    “是啊,想好了,她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告诉我的。”

    舒予对此似乎也没觉得意外,但凡脑子清楚一些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选。

    更何况,陶氏最在乎的就是陶飞立,如今人没了,她和离了就算回到陶家,那也是跟张氏大眼瞪小眼。更何况她跟陶琴也已经闹翻,回陶家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在孟家,儿女都在身边,丈夫可能会因为这次的事情有些介意,可到底是个良人,该有的还是会给她。

    不过陶氏这人有时候很糊涂,谁知道会不会脑子抽风突然就走了另外一条路。

    现在看来,她还是能想明白的。

    舒予和孟涵正说着话,身后突然传来了开门声,两人齐齐一回头,就见陶氏从房里出来了。

    第1769章 夫妻谈话

    也就两三日没见,陶氏整个人仿佛瘦了一圈,脸色极差,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颓废,死气沉沉的。

    “阿涵,你带我去见见你爹吧。”陶氏一开口,声音嘶哑无力。

    孟涵蹙眉,“娘,你的身体……”

    “没事,吃过药,已经好多了,到了医馆,顺便让米大夫看看。要是没什么大碍,我就留在那,照顾你爹。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这个当妻子的,躲在家里成什么样子。”

    “爹身边有人照看,娘,你身体不适,还是别去了吧。”

    陶氏摇头,“走吧,我也有话要和你爹说说。”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孟涵也不好再拒绝。

    只是陶氏刚生了病,十一月的天气又冷得很,孟涵赶紧将马车给牵了出来。

    舒予是跟着她们一块去的,陶氏对她竟是难得的有了好脸色,也不再阴阳怪气了,坐在对面还会对着她笑一笑。

    看来这次的事情,对她打击真的很大,让陶氏都性情大变了。

    三人很快抵达了米家医馆门口,米大夫已经将医馆重新开起来了,原本的大夫和药童也开始上工。

    孟小叔现在在后院的房间里休息,身边跟着照顾的就是他早前就带着的随从。

    舒予先和米大夫打了声招呼,几人这才朝着后院走去。

    孟小叔正在喝药,一大碗黑漆漆的苦药,舒予站在门口都能闻到那味儿。

    陶氏这几日也在喝药,因此一闻到就感觉自己嘴巴也在发苦,眼睛都变得酸涩起来。

    她进了门,孟小叔就抬起头来,让随从将喝完了的碗先拿出去,随后才对着舒予颔了颔首,看向陶氏,“我听阿奇说,这几日病了?”

    “嗯,大夫说忧虑过度,情绪起伏过大。”陶氏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的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的药汁,又在桌子上拿了杯子倒了杯茶喂他,“喝点水,压压苦味。”

    孟小叔沉默片刻,犹豫了一瞬,还是低头喝了两口。

    随即说道,“你不用忧虑太多,事已至此,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不管你怎么选择,对于你来说,有些关系都不会改变。”

    他的语气相对于那日和缓许多,陶氏突然鼻尖发酸,眼眶红彤彤的。

    她点点头,抽了抽鼻子,“我知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么多年我好像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糟糕了,弟弟死了,儿女不亲,夫君也到了跟我和离的地步,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后来渐渐的想明白了,我好像一直没找到自己的位置。”

    这话说得有些沉重又深刻,就连舒予都有些讶异,没想到陶氏这两天会将问题想得这么深。

    孟小叔和孟涵也很意外。

    见到他们脸上露出惊诧的目光,陶氏不由苦笑,“我们成亲都快要二十年了,早就跟娘家是两个家。我现在最亲的人,应该是你,是阿奇和阿涵。以前,阿涵总说我不知道是谁的娘,明明生养了她,却处处站在陶琴那边,那时我觉得她在无理取闹,现在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