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涵对舒予说,“我哥当时气的狠了,直接抽出腰间的软剑就横在那小白眼狼的脖子上。那小白眼狼这才不敢再骂,乖乖的给我娘道了歉。”

    孟奇虽然不喜欢读书还经常跟孟小叔对着干,但他并不是个暴躁的人,甚至于在某种角度来说,他的性子还比较温和。

    那是孟涵第一次见到如此凶狠的哥哥,那把软剑横在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身上,足以表示孟奇忍无可忍了。

    孟涵听到那些污言秽语,同样无法忍受,见站在旁边的陶家叔伯和街坊邻居还站在陶家那边,指责孟奇不该拿剑抵在小孩子脖子上,尤其是在陶飞立的葬礼上,对方又是陶飞立唯一的儿子。

    孟涵当场就咒骂出声,将陶飞立为了活命,编排出孟家有宝物的事情给山贼,最后被活活吓死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在场众人听了全都惊呆了,然后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张氏几人。

    孟涵冷笑道,“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张氏在外面到处宣扬,说那伙山贼知道孟家有宝物,所以故意抓了舅舅就是为了引我爹出来。结果最后我大伯和堂兄去黑市救人时,却故意让舅舅留在黑市当诱饵,舅舅这才被害的。”

    好家伙,不但把陶飞立的死算在孟家的头上,还顺便将孟家有宝物的事情给透露出去,如此一来,孟家将来的麻烦肯定不少。

    好在孟涵那么一通解释,让很多人反应过来。

    张氏还想辩解,孟涵就指着陶飞立的尸体,让他们找个仵作过来,看看舅舅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张氏自然不肯,陶家长辈倒是相信了孟涵的话,但毕竟是陶家的丑事,要是让外人都知道陶飞立的真实死因,那传出去陶家还有什么脸面。

    因此陶家长辈以不好打扰死者安息的理由,将找仵作的事情给糊弄了过去。

    只是如此一来,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街坊邻居住在这附近久了,哪个不了解陶飞立的性子,更何况孟宽的名声一向极好,大伙儿当然更相信他。

    “后来我们就带着我娘回来了,给舅舅办理后事的事情,也就没有参与。”

    孟涵叹了一口气,“我娘回来后,越发的萎靡了。”

    这事舒予不好发表意见,只是安慰了她两句。

    就在这事,前面突然传来了‘砰’的一道碎裂声。

    第1777章 团结一心的承谷县百姓

    舒予和孟涵齐齐一愣,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地。

    “是厨房。”

    两人赶紧跑向厨房,刚跑到门口,就看到地上摔成了四分五裂的碗碟,以及洒在地上的白粥。

    而陶氏,则蹲在地上愣愣的看着碎瓷,片刻后突然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孟涵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住她,“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伤着了?我看看。”

    陶氏摇着头,蓦的一把将她抱住,哽咽的开口,“对不起,阿涵,对不起对不起。”

    孟涵浑身僵硬,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次从陶氏的口中听到她对自己说这三个字,一时之间,心里突然就格外的委屈,眼睛也忍不住红了。

    陶氏的哭泣声越来越大,仿佛要将这段时间内心的压抑和悔痛全部发泄出来,一个劲的对着孟涵说抱歉,“娘糊涂,这么多年来,让阿涵受委屈了,对不起,对不起,你怪我吧,我不配当你和阿奇的娘,我也配不上你爹。”

    “娘……没事的,没事……”孟涵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明明之前被陶氏伤透了心,可听到当娘的那一声声的道歉,她还是会心软。

    舒予站在厨房外面好半晌,最终带着应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顺便将其他听到动静赶来厨房的人都给带离了,给她们一个单独的空间相处。

    走到回廊下,看着镖局里的下人正在铲雪,她才恍然意识到太阳出来了。今儿早上她回来的时候,雪就慢慢的变小了,如今一眼望过去,一片白茫茫的景色。

    然而,雪虽然停了,麻烦却紧跟着接踵而来。

    县城里有好多户百姓的家房顶被压塌了,城内原本就遭遇到了反贼的烧抢,一些屋子坍塌了一大半,许多百姓只能草草的将屋子修缮好暂时有个容身之处。

    没想到天降大雪,不太结实的屋顶瞬间压了下来。

    幸好下大雪的时候是在白天,大伙儿为了防患于未然,事先做过些准备,夏怡也提前给他们安排了住宿。

    因此,虽有人受伤,却无人死亡。

    只是本就过得不容易的百姓们,面对压塌的房子却很无力。

    舒予出门帮着去安置他们了,没想到的是,有人比她更快。

    她出镖局后没多久,就发现杨老爷何二等人已经开始安排家中的下人开始布粥施药,腾出家中暂时不住的房子让他们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