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知道,阮氏就知道了。

    以阮海对阮氏的了解,阮氏就算一开始对阮婆子还有一丝丝的感情打算送她最后一程,在得知来了阮家村后会给家里人带去麻烦,也绝对会权衡利弊,不再过来的。

    第2075章 娄氏和离

    而阮海,只要在出殡之前稳住阮家兄弟就好。

    原本他的计划好好的,他心里是有八成把握的。

    谁知道那位堂兄第二次去找阮氏回来,却带来了让他意外的消息——阮氏会来。

    阮海都被气笑了,实在不明白阮氏到底怎么想的,明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还非要上赶着。她跟阮婆子不是早就恩断义绝了吗?路家其他人不会拦着她吗?

    没办法,阮海当天下午还是召集了村里的村民,一方面是做给阮氏兄弟看的,一方面也是预防意外发生。

    直至马车进村,阮海看到只有一辆车子后,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一辆马车,说明来的不可能是路家一大家子,最多就是阮氏夫妻了。

    然而车帘一打开,却露出舒予那张脸来。

    阮海最不希望见到的人——来了。

    他当时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接下来他一直严防死守,就希望舒予气完了阮氏兄弟后赶紧回去。

    可惜,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县主没走,而阮成千为了给她抓野味,发现了埋尸地。

    到了此时此刻,阮海内心还是觉得这是个意外。

    毕竟舒予才来一天,主仆两一整天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她们没上过山也没去过别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发现一个被害的人埋骨地呢?

    只能说太巧了。

    舒予也只能说……太巧了,她都没想到,原来曝光杀人埋尸案里,还有阮家兄弟的一份功劳啊。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阮海父子两个全都一脸萎靡的瘫软在公堂下。

    谢大人开始宣判,“阮可为,杀人埋尸,死刑。阮海,身为村长知法犯法,帮阮可为埋尸隐瞒,充作劳役。”

    阮可为双目无神,死刑??

    他抬起头就要扑上去,“大人,大人我不想死,我冤枉的。”

    罪都认了,罪状都画押了,现在反悔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谢大人懒得理会他,就要让官差把人拖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匆匆跑过来一个人,“大人,民妇有事求大人做主。”

    谢大人蹙眉,“堂下何人?”

    “民妇娄氏,是阮可为的妻子。”

    “进来吧。”

    娄氏急忙在公堂下跪好,面对在场所有人不解的目光,她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你有何话要说?”谢大人拍了下惊堂木,神色严肃。

    娄氏深吸了一口气,“大人,民妇要同阮可为这个杀人凶手和离。”

    谢大人抬眸,阮可为直接扭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随即就要扑过去打她。好在官差眼明手快的将人按住了。

    “贱人,你说什么?”

    “安静。”谢大人冷冷的看了阮可为一眼,他是知道娄氏的,也知道是娄氏冒着被打死的风险,从阮可为口中知道他杀人的事情。

    只是为了娄氏的安全,怕她被阮家其他人报复,并没有让她上堂作证出现在人前。

    至于娄氏要和离,谢大人自然是清楚的。

    “娄氏,你要和离,是因为阮可为是杀人凶手?”

    第2076章 墙倒众人推

    娄氏却摇摇头,“不,大人,是民妇深受其害。自从民妇嫁给他这几年,他对民妇非打即骂,民妇身上常年带着伤口。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在几天前,县主在阮家村的那天,阮可为还在家中将民妇的头往墙上撞。若不是公公怕县主听到动静,拦了他一把,只怕今日就是两桩命案了。”

    说话间,她将衣袖往上撸了撸,“民妇身上都是伤,第二天痛得受不了,被爹娘送到县城治伤,大夫说就差一点点,民妇就要性命不保。”

    她额头上还包扎着纱布,脸色惨白惨白的,看着确实非常柔弱。

    谢大人让给她治伤的大夫上堂,大夫很诚实的说道,“这位妇人确实遍体鳞伤,不止前几天被打留下来的,还有不少内伤,以及陈年旧伤。若是伤人者稍微控制不住力道,她确实可能会被打死。”

    若是之前,很多人可能觉得丈夫打媳妇是平常事,家务事。

    但结合阮可为杀人凶手的身份,那这件事情就不能用家务事来看待了。他能杀一个人,难保不会杀第二个人了是吧?

    阮可为那不是打媳妇,那是……杀人未遂啊。

    堂外议论声嗡嗡嗡的,谢大人拍了下惊堂木,“既然这事发生好几年了,为何现在才提出和离?”

    “两年前民妇就提出过和离,甚至让阮家休了我,只是民妇公公阮海是阮家村的村长,他不同意,民妇和家人都无能为力。今日他已不是阮家村的村长,已经不能再压迫民妇,还求大人替民妇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