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生一听不是他工作上的问题,顿时就放心了,立刻就去将上半年的账单整理出来交给向暖。

    向暖又给何秘书去了个电话,问他那边还有没有上次会议的记录,尤其是上次蔡为民他们提供的那个证据。

    但是被气的,再加上当时还要去找周书记汇报,就忘记留一份了。

    “你要这个干嘛?陶书记,这个事情都过去了,你可别再翻出来了。”

    “何秘书,我不是翻旧账,我也保证不找蔡书记的麻烦,你那边要是有的话,能不能让一点钟经过杏花公社的车子带回来?”

    这件事过去了,那当时的一些所谓的证据,自然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行,我等下就送过去,但这个资料你回头要还我的啊。”

    “没问题,我回头就还你。”

    挂断电话,何秘书将资料用文件袋装上,亲自送到了去杏花公社的班车上,交代对方一定要亲手交给杏花公社的陶向暖书记。

    经过杏花公社的班车自然也知道杏花公社出了个女书记的事。

    那售票员笑呵呵地道:“哎哟您只管放心,她要是没来取,我就亲手送到公社去。”

    何秘书这才放心。

    等下午三点多向暖拿到了何秘书让人带过来的当初蔡为民诬陷他们的证据后,再跟杨水生下午统计出来的数据一对比,不能说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照着抄下来的。

    妈的,可算是逮住了漏洞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公社里的人把消息透露给了对方,这段时间心里都可不得劲儿了。

    如今好了。

    向暖将证据拿在手里,也没惊动谁。

    第二天早会后,向暖让程宝林来她办公室,接着又打电话给赵所长,最后才打电话给信用社的覃主任打电话。

    向暖跟覃主任不熟,就见过两次,上次她在食堂请客那次,酒过三巡后,对方看着还挺好说话。

    覃主任一听向暖让她过去开会,心想也这也不是年底的,公社找他开什么会?

    难道没钱了?

    不应该啊,之前听说农资社很富裕啊。

    但不管是什么,书记叫他去开会,还是要去的。

    覃主任交代了其他人几句,就拿着茶杯,慢悠悠的往公社去了。

    走到半路看到骑车的赵所长。

    赵所长问:“老覃,上哪儿去啊?”

    “老赵啊,我去公社呢,你这是又上哪儿去啊。”

    老赵一个急刹车,“上来,我也去公社。”

    “那敢情好。”覃主任一手撑着自行车的后座往上一跳,老赵龙头一阵晃,然后笑道:“胖了啊。”

    覃主任哈哈笑:“明明是你不行了。”

    “瞎说,我才四十多怎么就不行了?明明是你胖了。”

    两个老男人拌嘴来到公社。

    赵所长将车子停好后两人往向暖的办公室去了。

    一到办公室,两人脸上还挂着笑,只是看到向暖跟程宝林的脸色都不好,两人对视一眼后收敛了笑意。

    “陶书记,程副书记。”覃主任打了个招呼。

    向暖道:“二位,坐,大柱,上两杯茶。”

    “我有,给老赵一杯就行。”覃主任道。

    向暖又让大柱泡一杯茶来,然后起身拿着热水瓶亲自给覃主任倒了点热水。

    等大柱将茶放进来后退出去将门关上了。

    屋子里就他们四个人,覃主任感觉有些不太好,问:“陶书记,这是怎么了?”

    向暖道:“覃主任,我这边有些事需要跟你了解下,你先看一份资料。”

    说着将从何秘书那拿来的资料交给了覃主任。

    覃主任看完后有些担心地问:“咱们农资社被人攻讦了啊?这些人这不是胡扯吗?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咱们农资社的账都是跟我们信用社这边有对接,每一笔都走的是公账,这这……”

    听到覃主任这么说,向暖又问:“那我想问下,这边负责我们对公账务的有几个人,都是谁,叫什么?”

    覃主任这一下也反应过来了。

    “陶书记,你这什么意思啊?你这怀疑是我们信用社出问题了啊?这可不能乱说啊。”

    向暖把杨水生整理出来的数据也递给他:“您自己看看吧。”

    覃主任也是老会计出身,拿到两份资料,只扫了一眼就明白了。

    要么是公社做账的出问题了,要么就是信用社这边,不然对方不可能拿到这么详细的数据。

    他不相信是自己信用社这边人干的,但既然向暖叫他来,那肯定是十拿九稳了。

    “赵所长,我喊你来,就是希望等下你把接触过这些账单的人叫几个道派出所问一下话,包括我们的会计杨水生。

    任何人只要你觉得有询问的必要,你都可以叫去问话。我就一个目的,把这个出卖组织利益的家伙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