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唐和平这栋老房子,差点把她骨头都烧没了。

    这会儿走路还有点走八字步呢。

    唐和平就跟吃了人参果似的,上蹿下跳的将早饭给热了。

    吃过早饭,唐和平想带向暖出去溜达,但向暖不肯。

    她现在这样出去,有经验的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她丢不起这个人,明天再说吧。

    两人虽然没办婚礼,但登记了啊,所以一大早姚老师就挨家挨户的送了不少糖果过去。

    再加上之前装修采买结婚用品大家也都看在眼里,这回儿吃上喜糖了,大院里的人终于相信唐家那俩老大难,有一个解决人生大事了。

    对象听说还是个副处级的干部,可把一群人给羡慕坏了。

    但只听说没见过,还是有人不相信的。

    那个年代很多妇女都不认识字,尤其是军属们,有一些军官也只认识一些常用的字,文化水平普遍不高。

    很多人当兵之前就结婚了,娶的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村姑。

    等在战场拼搏出了一份前途,又在扫盲班认识了字成了文化人后,大部分人还是把糟糠妻接到城里了,也有少部分狼心狗肺的提出了离婚迎娶了城里的小娇娘。

    所以军区大院里的那些大娘大婶子们,有一部分是头发长见识短,且习惯不太好的。

    所以大院里的军属,一般也分成两拨,一波是农村里的,瞧不上城里人那股子矫情瞎讲究的劲儿。

    一波是城里的,瞧不上农村媳妇不讲究没见识的那股子糙老娘们味儿。

    之前有把家里或者亲戚家的闺女介绍给唐家结果都没被两兄弟看中的人家,这会儿也是酸话不少。

    “副处级?副处级得多大年纪了?她可真敢说啊,也是,唐老二都三十了吧,找个三十多的副处也有可能,唐老二从小就不能吃苦,找个大点的也正常,女大三抱金砖呢,大六岁能抱俩块金砖。”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三十六七岁的副处级也算是不错了,估计长的不好看,不然哪儿能耽误到现在啊。”

    总之,整个大院的人都对向暖都好奇急了。

    奈何向暖两天都没出门,太丢脸了,不好意思出门。

    直到腊月二十九那天,唐常宁也放假了,把两个小的带回来后,一家人吃过中午饭,出门去采购一些年货。

    姚老师一手拉着一个,看到不熟悉的人都要打个招呼,看到熟悉的恨不能搬个板凳先唠个半小时的。

    姚老师就很自然的介绍起了自己的媳妇。

    向暖全程就像个工具人,什么话都不要说,站在那让人看,然后再笑一笑就行了。

    从他们家门口到家属院大门,也就两三百米的距离,一行人愣是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

    唐常宁看着向暖都快笑僵的脸,暗自决定,以后找到媳妇了,那绝对不能带回来,住在外面,偶尔回来一次就行。

    不知道自己把未来大媳妇给吓走的姚老师炫耀了一波儿媳妇后,这才满意的上车一家子出门采购。

    到了商场就是姚老师跟向暖的主场了。

    他们的结婚宴请定在了初六,所以有些东西姚老师没采购,等他们俩自己买,她负责给钱就行,孩子们买自己喜欢的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让儿子儿媳多相处,姚老师把唐常宁跟两个小的都带走了,美其名曰让买东西让他们给点意见,一起就是找了三个提东西的。

    这么大的商场里,没有人会无聊的盯着他们俩看,向暖可算是放松了不少。

    虽然不能手拉手手挽手,但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时不时亲密的对某样东西交流下彼此的意见,一看就是一对夫妻。

    “陶副县长……”两人正在商量要不要买个收音机给姚老师解闷的时候,忽然就听到有人这么喊了一声。

    一开始向暖也没多想,直到对方又喊了两人,向暖这才循声看去。

    看到对方的瞬间,向暖的脑子是有一瞬间的空白的,因为对不上号了。

    直到对方又说了一句:“陶副县长,好久不见,你这也有一段时间没来省城了吧。上次送茶的换人了,你现在还在含山县吗?”

    “小袁姐……”向暖立刻对上号了:“你变化好大啊。”

    之前小袁还是清爽的直发看着就跟刚毕业的小姑娘似的,现在头发烫了下,看起来成熟了一些。

    小袁别了下头发:“我现在调到了宣传当副科长了,总要成熟点才显得稳重可靠嘛。”

    “恭喜啊。”向暖道。

    小袁笑着看着一旁的唐和平。

    向暖立刻介绍:“这是我爱人,这位是机关单位的袁姐。”

    唐和平冲小袁点了点头。

    小袁笑着说了一句恭喜,“老远看你们的背影,就觉得你们的感情肯定很好,我还跟朋友说很羡慕呢,没想到居然是你,对了,你现在还在含山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