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泠站不稳,被她带着往后倒。

    两人重重跌到草丛里。

    姬以期哎呀一声,直接踹她,“你摔我几回了!”

    “两回。”祈泠还很认真地掰指头。

    姬以期又踢她一下,“跟着你准没好事。”

    “没好事。”祈泠傻笑着重复。

    姬以期活动自己的胳膊腿,祈泠躺在草丛上顺着往上爬,爬到和她平行的地方才停下。

    “眷眷,我想你了。”

    姬以期嫌弃地拿胳膊肘捣她,“我不想你。”

    祈泠撑着身子靠过来,脑袋贴到她心口处。

    “你骗人。”

    姬以期仰面看天,“是啊,骗的就是你。”

    “骗子要受惩罚的。”祈泠往上凑。

    姬以期戳她脸,“我更愿意称之为奖赏。”

    “奖赏骗子吗?”祈泠抵她前额,扣住她手腕。

    姬以期一本正经,“你也可以说是惩罚,但骗子觉得那是奖赏,是对骗子的肯定。”

    “那样……那我还是肯定这个小骗子吧。”祈泠低笑,啃了一下她的脸。

    姬以期挣扎,“骗子觉得被骗了。”

    “没有呢,只是搞错地方了,因为我看到两个骗子。”祈泠晃了晃脑袋,辨别出真正的骗子。

    姬以期凑过去,“骗子不开心,因为等急了。”

    “不可以。”祈泠按紧她,跌跌撞撞地挨过去,轻轻舐咬,含糊不清道,“骗子就该老实待着。”

    浓烈的酒香冲进咽喉,姬以期几乎一瞬间就变得晕晕乎乎的,软着身子哼唧。

    草丛起伏不定,明月高悬。

    直到,一声惊呼。

    姬以期迷迷糊糊地抬眼,对上秦嫣的脸。

    “秦……”姬以期强行憋住。

    祈泠从她怀里探出头,眼神迷离,“眷眷……”

    姬以期把她按回去,咬牙切齿,“眷眷没了。”

    秦嫣铁青着脸转过身去,几乎要被看到的画面剜了心,这还是她矜持克制的太子殿下吗?

    矜持克制的太子殿下尚在迷茫之中,有点委屈地往姬以期怀里拱,“骗人,眷眷一直在。”

    姬以期一只手就把她拎到旁边晾着,匆忙地整理凌乱的衣襟,脸颊发烫。

    祈泠挨过去,还想把她按倒。

    姬以期揪着她耳朵吼,“你给我醒醒!”

    她被吼得更委屈了,吸着鼻子掉眼泪。

    “眷眷欺负人。”

    姬以期别开脸,放弃叫醒她。

    祈泠反而穷追不舍地扒着她,哼哼唧唧地倾诉委屈,话语之矫情让秦嫣目瞪口呆。

    姬以期麻木地把她按到怀里,“嗯,乖。”

    “我很乖的。”祈泠冒头,仰着脸眨巴眼,“眷眷也要乖乖的,夫君带你去看花灯。”

    姬以期打哈欠,“嗯,好。”

    “现下就去!”祈泠蹦起来。

    姬以期被她扯着往前跑,秦嫣在后面追。

    祈泠一路跑到宫门口,那里立着一个幽怨的身影,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六妹,你来好早啊。”祈泠惊讶。

    祈舒咬牙,“我等了你半个时辰!”

    “有那么久吗?”祈泠困惑。

    姬以期气喘吁吁,“有。”

    “眷眷,你也来了!”祈舒惊喜,一把拉住她,“那我们一起去玩吧,今个十五,街上可热闹了!”

    姬以期又被祈舒拉走,这次换祈泠追她们。

    宫外,熙熙攘攘。

    祈泠牵着姬以期的手逛街,买了一堆花灯和没用的东西,姬以期面无表情地从荷包里掏银子,眼睁睁看着鼓鼓囊囊的荷包变得干瘪。

    祈舒本来也想蹭她的,但姬以期不让,把祈舒推给秦嫣,照旧是用东宫的银两挥霍。

    走到河边,祈泠又要放河灯。

    她用姬以期的荷包买了很多很多河灯,每放一个都要大声说出自己的愿望。

    “要和眷眷在一起一辈子。”

    “下辈子也要。”

    “还要上辈子。”

    姬以期怜惜很少出宫门的太子殿下,由着她胡闹,许些前世今生的诺言。

    祈泠放了满河的河灯,直到荷包空空如也。

    “还要。”祈泠可怜巴巴地看姬以期。

    姬以期去看秦嫣,秦嫣把荷包倒过去抖。

    祈舒也在不停地放河灯。

    姬以期揉了揉眉心,目光流转。

    终于,她看到了希望。

    “大哥!二哥!这里!”姬以期拼命招手。

    姬怀远和姬广白看见她,眼前一亮,连忙奔过去,正要好好对妹妹寒嘘问暖,姬以期直接抢过他们的荷包去买河灯。

    祈泠站在河边,表情无辜。

    掏空了姬怀远的荷包后,祈泠兄妹终于放够了河灯,开始搜寻新的目标。

    一行人坐上了舫船。

    祈泠还亲自体验了掌舵,差点撞上别人的船。

    姬以期拉着她坐下,让她安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