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秋死死抓着自己,那句“我不放”,那坚定的样子,循环的在脑中回放。

    顾时秋她,为什么要那样,那种情况下,为什么不肯松开手?

    如果身份对调,如果是自己抓着快要掉落的顾时秋,自己能做到她那样吗?

    冬瑶再次接起一捧水,朝脸上拍打。

    不知道,也许,做不到。

    特意跑来这里,抱着阻止意外的目地,现在的结果,到底是帮了她,还是无形中害了她?

    冬瑶半趴在洗手台上,头有些刺疼。

    路人见她神情不对,问:“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忙喊医生过来?”

    冬瑶站直了身子,摇摇头:“没事,谢谢。”

    路人看了她两眼,见她确实没有大问题,这才离开。

    冬瑶望着镜中的自己,血渍已经洗干净了,余下一块青紫,是中年男人打自己一拳留下的淤青。

    擦去脸上水渍,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回到手术室外时,手术还没有结束,保镖大哥立在一边打电话,应该是在通知人。

    冬瑶坐在一边的休息凳上,怔怔出神。

    很快,小文过来了,经纪人蒋期也过来了。

    蒋期:“怎么回事?”

    保镖大哥:“人已经交给警方了,具体情况暂时还不知道。”

    蒋期看向手术室:“人怎么样了?”

    “肩膀被扎了一刀,但我看过了,不算严重,你可以放心。”保镖大哥说。

    听到这话,蒋期这才如负重释般松了一口气。

    蒋期留意到冬瑶,问:“这位是……”

    保镖大哥说:“是顾老师的朋友。”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大门“咯吱”一声,打开。

    冬瑶闻声站了起来,小跑过去。

    冬瑶:“医生,人怎么样了。”

    医生取下口罩:“没什么大碍,伤口深是深了点,但没伤及要害,就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从医生口中听到这话,冬瑶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地。

    顾时秋被推出手术室,躺在病床上的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

    冬瑶的心因着她此刻的样子,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尖锐的疼着。

    顾时秋昏睡期间,冬瑶一直守在床边,小文让她回去休息会,冬瑶摇了摇头。

    她想等顾时秋醒来。

    顾时秋遭遇恶性、事件的事情,不知何处走漏的风声,医院外面围满了记者,网上也被闹的“腥风血雨”。

    蒋期忙着处理这些事情,包括顾时秋养伤期间要耽搁的事情,得和合作商协商调整,跑前跑后,忙得焦头烂额。

    冬瑶帮不上什么,只能守在顾时秋床边,等她醒来。

    望着沉睡的人,冬瑶伸手,抚去她紧皱在一起的眉头。

    是因为伤口太疼了吗,她睡着的时候,怎么总是皱着眉头。

    顾时秋睫毛微颤,睁开了眼,肩膀处鲜明的刺痛让她蹙起了眉头。

    喉咙干涩,明明受伤的是肩膀,此刻却觉得浑身上下,处处都泛着疼。

    视线下移,她看到了趴睡在床边的冬瑶。

    顾时秋眉头松展,那鲜明的痛感好似缓和了大半。

    顾时秋想要伸手,拂去她额头碎发,结果扯动到肩膀,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咯吱。”

    病房门被推开。

    小文看到半坐起来的顾时秋:“时秋姐……”

    顾时秋食指搭在薄唇上,做噤声动作。

    小文看了看趴在病床边睡着的人,会意,止住了声音。

    顾时秋指了指一旁的衣架。

    小文忙走过去,取下毛毯,依照顾时秋的意思,轻轻盖在了冬瑶身上。

    帮冬瑶盖好毛毯,小文识趣的退出了病房。

    顾时秋用没有受伤的右手,帮冬瑶将落在前端的碎发,挽到耳后。

    看着她的睡颜,顾时秋略显苍白的面庞上,露出一分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冬瑶小拇指动了一下,随后,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瞧见了顾时秋正温柔的朝自己笑着。

    冬瑶迷迷瞪瞪的,还以为在做梦,唤了她一声:“顾时秋。”

    顾时秋笑意浓了一分:“嗯。”

    冬瑶又喊:“顾时秋。”

    顾时秋再次嗯了一声:“我在。”

    冬瑶眼球转动,表情呆了一下,随后,猛的惊坐起。

    结果脚麻了,“哎呀哎呀”的捂着大腿叫唤起来。

    顾时秋轻笑一声。

    冬瑶忍着脚麻的酸疼感,看向她:“你醒了啊,肩膀还疼不疼。”

    说话间,冬瑶的视线落在了顾时秋包扎着绷带的肩膀上。

    顾时秋笑:“和你脚麻时的痛感比起来,我这个,应该还算好。”

    冬瑶愣住,随后说:“还能开玩笑,看来也没那么疼。”

    顾时秋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说:“不疼,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