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顾时秋的视线落在了她已经红透的耳朵上。

    冬瑶扒拉了下两边的头发,试图遮住耳朵。

    顾时秋靠近一分,轻轻捏住她的耳朵,摩梭着。

    冬瑶侧头要躲。

    顾时秋轻笑一声,笑声如夏日的风, 扫过耳畔。

    “你呀, ”顾时秋说:“一点都不会说谎。”

    话落,她咬住了她的耳垂。

    轻轻柔柔, 却让人心头一震。

    冬瑶喉头吞咽一下,耳朵处传来的湿润触感,让她无所适从。

    顾时秋的手环上她的腰,将她带近,紧贴,淡淡清香萦绕鼻尖。

    冬瑶心跳如鼓声,一声大过一声。

    顾时秋离的这么近,她肯定听到了,想到这一点,冬瑶的耳朵更烫了,连带着脸也开始发热,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百分之百脸红了,且红的很明显。

    “既然你说不害羞,那么,继续吧。”顾时秋在耳边,低声说。

    “啊?继续什么。”冬瑶脑子有些许迟钝。

    顾时秋环绕在腰间的手缓缓往上。

    冬瑶脸爆红。

    随即,一把将人推开:“你,你往哪摸呢!”

    语气是又羞又气。

    凶完又后悔了,推开她是条件反射,等冷静过后,又有些许心虚的瞥向眼前人。

    本以为对方会觉得委屈不解,毕竟被自己老婆粗暴的推开,还被凶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不都得委屈一下吗。

    不料,这人只是愉悦的笑着。

    冬瑶很肯定,她这个笑,就是很愉悦的,甚至透着几分“小得意”

    “你笑什么?”冬瑶问。

    顾时秋笑出了声,却不答冬瑶的话。

    冬瑶被她这笑声弄得莫名其妙,摸了摸发烫了脸,轻咳两声:“你在外面注意点,外面还有人呢,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顾时秋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冬瑶瞥她一眼,依旧是那个略显“欠揍”的愉悦的笑。

    她故意的?

    没能等到冬瑶深究什么,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眼前人逐渐退散。

    闭眼睁眼间,场景变换。

    冬瑶揉了揉眼睛,疑惑的扫视一眼四周环境,自己怎么回到了面馆?

    冬瑶茫然四顾,自己睡过去的时候,不是和顾时秋在一个很狭窄的地方躲雨的吗?

    还没能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啪”的一声,头猛的被人拍了一下。

    “让你看会火,你倒好,又睡着了,粥都糊了,晚饭别吃了。”钟喜梅暴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冬瑶捂着被拍疼的头,回头去看。

    钟喜梅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叉腰,厨房内飘出了焦糊的味道。

    冬瑶缩了缩脖子,人还坐着,脚已经下意识往外挪动,随时准备开溜。

    钟喜梅眼睛微眯,留下一句“你等着”,然后就回厨房收拾残局去了。

    冬瑶捂着心口,长松一口气,吓死了,稀里糊涂差点要挨揍了。

    厨房内传来“哗哗”的水声,焦糊的味道散了些许。

    冬瑶状着胆子,小步走到厨房门边,探头往里看。

    钟喜梅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冬瑶嘿嘿笑,颇有几分死猪不怕开水烫。

    “行了,又不是真不给晚饭吃了,催什么,去那等着,让你看个火你给我看成这样,你也别指望还有什么好东西吃了,腌菜萝卜对付。”钟喜梅说。

    冬瑶没脸没皮的笑,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钟喜梅:“还在那杵着干什么。”

    冬瑶:“妈,我不是在季州吗,怎么回来了。”

    钟喜梅清洗锅子的动作没停,没好气的回:“你什么时候去季州了,一天天的就搁家里呆着祸害我,你做梦去的?”

    冬瑶眉头缓缓皱起。

    这是怎么一回事?

    冬瑶回到桌前,坐下,桌上铺着烤火毯,底下是烧得正旺的煤炭,冬日里坐在此处,暖洋洋的,丝毫不觉得冷。

    冬瑶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看到置顶的大橘猫,点了进去。

    随即眼睛微亮。

    冬瑶不大确定的将聊天记录不停往上翻。

    曾经消失在聊天列表的顾时秋回来了,那些不复存在的聊天记录也全都回来了。

    冬瑶笑了。

    可笑着笑着,笑意又停了。

    曾经的一切都回来了,可后来自己去季州寻她,当她助理,每天跟在她身后的一切,又都不存在了。

    所以,这件事,究竟是值得高兴还是不值得高兴呢?

    冬瑶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一方面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一切归为原位。

    一方面又想不明白,明明之前很渴望顾时秋能记起自己和她的所有过往,可此刻真的回到原位之后,心中又莫名的涌现出了些许难受感。

    是遗憾于顾时秋不能同时记住自己和她的两段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