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粼粼的湖水边,简玉酌就地而坐,干净利落地撕开容墨竹的衣裳。

    “啊!”容墨竹满面通红的抬手想捂,被简玉酌横了一眼。

    “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现在矫情什么。”

    简玉酌握住容墨竹用来格挡的手,挪开后露出底下因为过度细瘦而凸显出来的肋骨。

    容墨竹郁闷的偏移视线,声若蚊呐道:“太丑了。”

    “呵,”简玉酌弯起眼睛,揶揄道,“我睡了半个月起来,你不但话说利索了,还学会爱漂亮了啊。”

    “没!”容墨竹羞愤欲死,倒也忘了伤口上的疼痛。

    等清凉的手指抚上身体时,容墨竹才反应过来,治疗已经开始了。

    简玉酌办正事时从不吊儿郎当,神情专注又温和,鬓角的长发落下一缕,正挠在容墨竹的手心。他手上动作,发梢也跟着一晃一晃,挠得容墨竹心痒难耐,又舍不得松手,最后干脆用力的握紧拳头,把发梢困在拳头里动弹不得。

    手心是不痒了,但简玉酌也被扯的眯了下眼睛。

    容墨竹赶紧心虚的松开,脸热的看着头顶上方的青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那诡异的行为。

    “痛就抓着衣服。”

    简玉酌轻描淡写的将衣角塞进容墨竹的手心里。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容墨竹的伤口上了,根本没在意少年眼中迟钝的情绪。玉荫石的见效很快,但转移伤痛这一点让简玉酌也吃了点苦头。

    他自己本身就带着伤,再附加转移容墨竹伤口时带来的阵痛,几乎称得上雪上加霜。

    疗伤完毕,简玉酌已然出了一身的汗。

    “哥哥,你没事吧?”

    容墨竹紧张的坐起来,盯着简玉酌苍白的脸。

    简玉酌摇摇头,原地修整后,拉着容墨竹起身,“走,去山上。”

    是时候该见见素融了。

    如果没有被意外拖进那个幻境,了解到斩妖山的陈年往事,简玉酌可能还真有点无从下手,但既然有了那几年的记忆,就凭素融对泽栖的情意,简玉酌都能轻易将人拿捏。

    简玉酌避开容墨竹亮晶晶的眼睛,在心里悄声问:“系统,那个神秘人既是魔修,那跟狐阿三有没有牵连?”

    很久没吭声的系统慢吞吞的回复道:[应该呢。]

    简玉酌:?

    系统好像有点奇怪啊……

    简玉酌清了清嗓子,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好像确实挺不把系统放在眼里的。

    目前系统可利用的程度蛮大,简玉酌心甘情愿的假意哄道:“别生气,我跟那根草签订契约,不还是为了完成支线任务?”

    系统沉默了。

    简玉酌乘胜追击道:“山神——也就是泽栖,他的心魔不就跟素融有关?我没猜错的话,只要护着素融度过这次危机,任务也就完成了吧?”

    反正都要护素融一次,还能捡个金手指,多香啊。

    系统彻底没话说了,无言半晌后,老实汇报自己知道的情况:[魔修自古以来就自成一派,但是三百年前,教主之争未分出胜负,分裂为左右两派。狐阿三属左派,就是不知道这个神秘人是哪一派了。]

    简玉酌摩挲着容墨竹的手背,陷入自己的沉思。

    他一个无名小卒,大闹魔修左派得力护法的炼骨山庄,这件事于情于理都令左派非常丢脸,想必狐阿三不会大肆宣扬。

    这也是为何简玉酌和容墨竹还能好好的活到现在的重要原因——狐阿三为防止事情传出去,只能动用亲信。

    就亲信那点人,简玉酌还是有信心躲的。

    毕竟,看了这个世界的版图,真挺大的。

    “只要那个所谓的神秘人不认识我,这件事就很容易解决。”简玉酌语气轻松。

    系统表露疑惑,[为什么?]

    简玉酌笑笑,含混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谈话间,两人距山顶已经不远了。

    简玉酌看着泥地上杂乱的脚印,什么样式的都有,便也谨慎起来,拽着容墨竹悄声躲进一旁茂盛的丛林。

    [宿主,检测到秦弦的气息了。]

    简玉酌一路跟着阿雉的气息追到这里来,现在系统又感知到秦弦的气息,简玉酌顿时松了口气。

    再怎么说,秦弦都是大乘期中期——几乎可以在这个世界乱杀的存在!

    有了秦弦,就是多了张护身符。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简玉酌还是花积分在系统商城购买了一些救命、防身的道具。

    简玉酌专心致志的盯着系统面板,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树叶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直乖巧蹲在旁边的少年已经扑过来了——

    “小心!”

    简玉酌只觉眼前闪过一道金光,紧接着是容墨竹不要命的挡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