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了狐狸精,也会有别人。比如,此刻正跟简玉酌并肩解阵法的秦弦哥哥?

    容墨竹心头点起了一颗火苗,随着他的视线缓缓移动到简玉酌精致的侧颜上,那颗火苗彻底在荒原上燃起了大火。

    可怕的占有欲像疯草一般席卷了他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生出了“把简玉酌关在没人知道的地方”的恐怖想法。

    “墨竹?”

    “容墨竹,你发什么呆。”

    简玉酌捏住少年的脸,把少年从越来越偏激的幻想中拉了回来。

    “啊……好了吗?”容墨竹慌乱的抬起眼睛。

    “没呢,”简玉酌奇怪的弯腰和他平视,“你刚刚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迷?”

    “没什么。”容墨竹赶忙摇头,“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我就忘记我在想什么了。”

    简玉酌被逗笑了,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弯弧,“你是鱼吗?记忆这么短。”

    他捧着小少年的脸来回搓了两下,等把人冰凉的脸搓热,才又调转头去看秦弦操作了。

    刚才……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容墨竹懊恼的捂住脑袋。

    什么要把人关起来之类的,也太坏了。哥哥不计前嫌的把自己从北境救出来,不想着报答就算了,竟然还想暗算!果然魔教心法害人!

    容墨竹担忧的抠起手指,他害怕自己有一天真的会在魔教心法的影响下,伤害了简玉酌。

    “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提醒自己不能伤害哥哥才对。”容墨竹暗暗下定决心。

    至于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被他规划为自己太过弱小,什么忙都帮不上,连自己都忍不住唾弃,所以才会那么想。

    “好了,过来吧。”

    秦弦终于找到了阵眼。

    因为阿雉下落不明,秦弦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眉头紧紧蹙着,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这是在捏诀,破阵有各种各样的手诀,具体要参考《手诀大全这本书了。]

    啊……简玉酌发散了一下思维,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了《火影忍者》。

    这个我熟。他突然信心百倍。

    随着一声炸响,眼前升起浓浓白雾,倒是没有刺鼻的气息,就像雨天突然升腾起的雨雾似的,还透着股青草芳香。

    很快,白雾被诡风吹散了,眼前的场景瞬息间大不相同——

    数不尽的妖跪着匍匐在皓月之下,一颗巨大的树拔地而起,树顶直抵红月。

    简玉酌一眼就看到阿雉被一根枝条卷起吊在树梢,眼睛是紧闭的,不知道是活是死。

    “阿雉!!”

    秦弦再端不住稳重的模样,眼眶通红的飞奔而上,伸手要抱住挂在树上的少年。

    砰!

    无形的气流撞开了秦弦,秦弦反方向重重摔倒在地,咳出一口血沫。

    “秦弦,别冲动!”简玉酌咬牙抓住秦弦的领子,往后撤了两步,这才仰头看向发起攻击的地方。

    那是巨树的树顶。刚才距离隔着远,简玉酌竟没注意到那里正并肩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脸上戴着面具;另一个则明艳动人,一身红色斗篷,面上冷若冰霜。

    是那个魔修和素融。简玉酌心沉了些。

    他预想的是在那个魔修没有在场的情况下,将阴谋告诉素融。

    现在人家还在场,他就仰着脑袋跟素融讲那个魔修的坏话?这画面想想也太窒息了吧。

    简玉酌抿紧唇。

    冷风从林间穿过,几人衣袂蹁跹,谁都没有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素融跟千百年前的记忆中一点也不一样,一双眼睛再无灵动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暴戾和阴沉。

    想想那山间遍地的尸首,恐怕素融也动了不少手。

    “你们,”素融居高临下的看着沉默的三人,视若蝼蚁,“是来送死的么?”

    他隐隐有些想动手了。这有现成的三个人,何必再等。

    简玉酌看出素融的蠢蠢欲动,此刻也顾不上当着人面讲坏话的尴尬了,直言不讳道:“素融前辈,我此次前来,是受一位前辈的嘱托,他让我护你度过此劫。”

    “前辈?”

    高空中闪过一道红影,下一刻,素融竟已瞬移到简玉酌身前,两人不过三步路的距离!

    速度这么快的吗?!

    简玉酌惊讶的对上素融的眼睛,方才隔着远还看不太清楚,现在距离拉近了,简玉酌才发现素融好像有点……太瘦了。

    那红色斗篷下罩着的仿佛不是身体,而且一具枯枝败叶。

    “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抠了,”素融不耐的皱眉,他比简玉酌矮了半边头,说话时略微扬起下巴,透出点高傲的姿态,“你刚刚说你受前辈所托,哪位前辈,长什么样子?”

    简玉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