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没有查,两人都心知肚明,简玉酌这么说只是在萧禾的一众手下面前给个面子。

    萧禾脸色稍霁,唇边又勾起笑容,“我此次也不为难你,只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现在又落在我的地盘,我不抓你,怎么给叶家交差?”

    “你待如何?”简玉酌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萧禾露出无声的微笑,四周包围的侍卫顿时让出一条路。

    “事成,这个小家伙就给你。”

    缚魔绳将少年捆得严严实实,简玉酌眉心微蹙,俯身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安抚道:“乖,哥哥马上就回来。”

    少年身上的刺顿时收了起来,一脸乖觉的仰头望着简玉酌。

    “你倒是养了一条好狗。”萧禾满腹深意的笑了起来。

    简玉酌淡淡的否认道:“他是我弟弟。”

    “啧,”萧禾翻了个白眼,“跟我来。”

    萧禾速度不算快,简玉酌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很快停在一个覆满结界的院子里。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萧禾从高高的灵角兽上跳下来,暧昧的翘起唇角,“进来吧。”

    大门吱吱呀呀的向内推开,简玉酌等门合上以后,才停在门边,扬眉道:“说吧,想问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误会点什么。”萧禾遗憾的舔舔唇角。

    简玉酌:“……”

    他发誓,萧禾是他见过的最让他没安全感的女子。总觉得下一秒,这女人就能把他扒光。

    “我相信萧老板能分清轻重缓急。”简玉酌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

    他长得清俊,但事实确实如他所说,萧禾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说说看,”萧禾跳上台阶,眼神锐利,“叶绝明是怎么夺走别人气运的?”

    此话一出,天空惊雷顿起。

    电光照在萧禾的面容上,更觉晦暗不明。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喃喃自语道:“这个反应……看来气运是真能夺走了的。”

    贪婪的目光落在简玉酌的身上,简玉酌只觉毛骨悚然,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警告道:“萧老板,有些东西不能碰。”

    “不能?”萧禾浑不在意的大笑一声,“我萧禾从来就没有不敢做的事!”

    她出身庶门,却天赋惊人,最不信的就是命由天定。

    “告诉我,我会给你意想不到的荣华富贵。”她挑起简玉酌的下巴,气息微促。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简玉酌垂眸注意到萧禾紧紧捏着的两指,知道倘若是不说,死倒是不会,但绝对会吃苦头。

    他深吸一口气,极低极轻的说:“萧老板,天机不可泄露。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萧禾的声音也压低了些,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青年。

    “此事要长议。”

    简玉酌倏地弯起圆滑的笑,轻飘飘的问:“而且风险巨大,不知萧老板有没有什么报酬?”

    “你想要什么?”萧禾微微皱眉。

    “狼尾草,一品,五根。”

    萧禾陡然凌厉,“你知道一根要多少年吗?五百年!你未免狮子大开口!”

    “萧老板别激动,”简玉酌从容不迫的开始下套,“狼尾草不过是灵草而已,吃再多也只是抑制心魔,但你要的东西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唇边笑容太过张扬自信,萧禾不由得动摇起来,狐疑道:“你真能夺他人气运为我所用?”

    “除了叶绝明,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简玉酌笃定的道。

    半刻钟后,院门大开,萧禾率先出来,热络的揽着简玉酌的肩膀,冲下属吩咐道:“从今天起,简公子就是我萧禾的座上宾,你们以后要将简公子好生照料,听到了没?”

    几个心腹面面相觑,旋即俯身作了个揖,恭恭敬敬的道:“是!”

    干净大方的院落里,秦弦有些不可置信的从树上跳下,落在简玉酌面前。

    “你怎么做到的。”

    简玉酌勾唇一笑,拿出一根狼尾草在秦弦面前晃了一下。

    “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弦惊得差点上前抢过来一探真假。

    简玉酌收好狼尾草,竖起食指摇了摇,故作高深的说:“人在江湖,总得有些实力傍身的。”

    秦弦还是想不通,“这个院子,她送你了?”

    “差不多,你和阿雉都搬进来住吧。”简玉酌放松的靠树站着,“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

    “行。”秦弦偏头笑了,脱口而出道,“你真是我见过最奇妙的人。”

    简玉酌被这个夸奖逗乐了,摆了摆手,“别夸了,把那两小子接进来吧。”

    不止秦弦,阿雉也显得惊疑不定,“真的假的?不会是那个老妖婆故意想先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再一网打尽吧?”

    反倒是容墨竹,明明应该是最敏感的人,现在却是三人中最淡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