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弯起红唇,抬手挡住了姑娘,“急什么?我看他不像喜欢女子。”

    “那我去,”早就盯住容墨竹的青年笑得春风满面,“我定能让他满意。”

    老鸨含笑道:“随风去吧。”

    被唤作随风的男子踩着猫步来到容墨竹身前,他身形柔软,腰细的一手可握,“这位小少爷,你……”

    容墨竹冷冷抬眸,“滚。”

    这一眼暗含杀意,随风大惊失色,捏着丝巾往后退了两步。

    容墨竹没再看那人,而是紧盯住人群中最扎眼的青年。

    几天未见,简玉酌似乎瘦了些,脸比之前看起来更小了。他前面的衣襟大敞,锁骨上留下了几个漂亮的吻痕,腿上还坐着一个柔弱的男子,这四天也不知和多少人春风一度。

    胸口灼起骇人的温度,沾满香粉的空气突然黏稠的可怕,容墨竹几乎无法呼吸,牙龈都快咬出血。

    最后,还是简玉酌先看到了他。

    “你怎么来了?”

    青年眼底闪过愕然。

    “跟我回去。”容墨竹大跨步上前,攥住青年的手。

    “别闹。”简玉酌喝的有点多了,脸颊染上粉色的春意,唇角竟然还是扬着的,“你回去,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容墨竹克制不住语气了,“跟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睡觉吗?!”

    男子脸色微变,搂住简玉酌的脖子嗔怪道:“哥哥,他是谁呀?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简玉酌微微眯起眼,手指搭在男子的腰上,有意无意的摩挲着,淡声道:“容墨竹,回去。”

    “哥!”容墨竹红了眼眶,“为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简玉酌皱了皱眉,旋即莞尔一笑,道:“我就是这样的人啊,你对我滤镜太厚了。”

    他笑得整张脸都明媚起来,可放在眼下的境地,容墨竹无法欣赏。

    容墨竹不懂什么是滤镜,只是下意识的软下声音,甚至算得上哀求,“哥,你先跟我走好不好?等你清醒了再说……”

    “我现在很清醒。”简玉酌叹了口气,“你秦弦哥怎么答应了不算话,把你放到这里来了也不知道拦一下。”

    他摇摇晃晃的起身,还不忘搂着怀里的人,“听话,哥有重要的事。”

    “你有什么事,跟他做吗?”容墨竹怒火中烧,甚至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

    简玉酌愣了,“你都跟谁学的。”

    今天喝了混酒,他撑不住的靠回了椅背,容墨竹的百般纠缠早就令他失了耐性。

    “不愿意回去就看着吧。”

    怀中的男人立即咯咯笑起来,往青年空了的杯子里添酒,“你弟弟真不懂事,都是男人,我帮哥哥解解闷。”

    简玉酌捏了捏男人的腰,眯起眸子抿酒,任由容墨竹盯着。

    门口再次响了动静,简玉酌抬眸,这回是秦弦来了。

    “你……”秦弦动了动嘴唇。

    “把他带回去。”简玉酌眼底一片清明,显然没醉。

    容墨竹咬牙道:“我不回去,你不走,我也不走。”

    “怎么?你要看我跟他做吗?”简玉酌忽的冷下了声音,目光锐利的仿佛能洞穿少年那些在夜里辗转反侧的心思。

    容墨竹嘴唇颤了颤,红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

    秦弦不忍心看了,拉住他的胳膊,“你哥有自己的选择,走吧。”

    直到被拉出了门,容墨竹的头还对着简玉酌的方向。

    回去的路上,秦弦只能看到他黑色的发旋。

    “我觉得你哥肯定是有什么苦衷吧……”秦弦艰难的斟酌言辞。

    一错眼,瞥见石子路上亮晶晶的水珠,心跳顿时漏跳了一拍。

    “那个,墨竹,你听我说,一切还不一定呢,你说对不对?”秦弦紧张的蹲下来,这才发现容墨竹脸上已经挂满了眼泪。

    他竟然无声的哭了一路。

    秦弦心脏揪成一团,喉结快速滑动了一下,“你先别伤心,你哥刚才说的那些话是醉话,他……”

    “他不是我哥。”容墨竹小声的说。

    “啊?”秦弦惊了。

    不会打击这么大吧?连哥都不认了。

    “他不是我哥!”容墨竹拔高声音,这次几乎是喊出来的了。

    他一把将脸上的泪珠擦干净,眼睫湿成了一片,但语气却无比坚决。

    “我喜欢他。我不想让他当我哥。”

    秦弦彻底失声。

    良久,他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你替我保密。”容墨竹垂眸,闷闷的说,“我从来没有哭过。”

    秦弦回头看了一眼掉了整条石子路的眼泪,莫名有点心酸,“你还小,仰慕你哥是正常的。”

    “我已经杀过人了。”容墨竹真心发问,“他把我当成小孩就算了,你应该不会吧?况且,我知道你想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