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青年踩阶梯般沿着不同高度的剑往上跳,从失足到获救,全程没超过十秒。

    高强度的精神控制让他脸色惨白,耳后一直没来得及顾的伤口漫出鲜红的血,白瓷似的玉颈留下蜿蜒的血痕,最终隐入青白的中衣。

    他抬手摸了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不大,却深。

    简玉酌掏出一方不知从哪薅来的巾帕按在伤口上,强撑着操纵另外十几把剑和重新生长出手的秽物纠缠。

    不能一直被卡在这。

    他半蹲在剑上飞速沿着紫金沙留下的痕迹往前飞,秽物恢复的时间越来越短,再拖下去,他真有可能死在这。

    不知是不是简玉酌的错觉,距离阵眼愈近,温度就愈低。

    他拢紧身上翻飞的外袍,在进入一个白色的光圈后,紧跟着的秽物突然过不来了。而紫金沙也没再继续往前。

    阵眼就在此处。

    简玉酌微微低头,中心似乎躺着一个人,身形还挺熟悉。

    过高的高度让他头晕目眩,等艰难的降到平地后,简玉酌险些站不直腿。

    “容墨竹?”

    他撑着剑往前走了两步,少年双目紧闭,眼睫上结了一层白霜,不知晕了多久。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简玉酌不敢贸然上前。

    他绕着少年转了两圈,见人仍旧没有清醒的迹象,试探的伸手往前触,直到触上少年冰凉的脸,才确认当真没危险。

    “怎么突然晕了。”

    简玉酌拧眉蹲下,他又没学过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掐了下少年的人中。

    “咳咳咳……”

    苍白的面容逐渐浮起红润,简玉酌都惊了,“掐人中真的有用?”

    老祖宗诚不欺我!

    他俯身捧着容墨竹的脸,妄图借此“融化”对方。他的感知没错,这里的温度奇异般的低,要是他再晚一些,容墨竹说不定都冻成冰棍了。

    “哥……咳咳……”少年缓缓睁眼,眉心紧蹙,“这是哪儿?”

    “暂时不清楚,”简玉酌看他冻的嘴都白了,下意识的张开双手将人搂进怀里,“别担心,哥带你出去。”

    “嗯。”少年紧紧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贪恋的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哥,你身上好暖和。”

    简玉酌放在少年背上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道:“嗯,暖一会儿,等下找出去的地方。”

    但不知怎么回事,少年的身体仿佛永远暖不下来,冰凉的令人心惊。

    简玉酌回眸看了眼越来越淡的白色光圈,以及被挡在光圈外蠢蠢欲动的秽物,拧眉道:“竹儿,你先忍忍冻,等出去了再暖身子吧。”

    “怎么?”少年迷茫的抬起头。

    “光圈应该有时间限制,再晚一些可能就挡不住了。”简玉酌深吸一口气,仔细寻找起能出去的突破口。

    关于破阵,他从未实战经验,只能凭着古籍中描述的方法一个一个试。

    “这里应当算作封闭式空间阵,那么可以首先排除前三种解决方式;此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很有可能与梦魇式阵法有关,”简玉酌一手执笔,一手撑地,半跪在地上快速推算了一会儿,“我们至少需要试30种。”

    “这么多?”容墨竹挨着他蹲下,“要试到什么时候去了?哥,我们分工吧!”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简玉酌看了少年一眼,“这个你不太熟,我一个人会更快,而且说不定不用等到第30种,我半途就试出来了也说不准呢。”

    容墨竹坚持了一会儿,没犟过简玉酌。

    “你守着那个光圈去,”简玉酌推了一下少年的肩膀,语速飞快,“光圈有什么异状,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少年点了点头。

    简玉酌没时间嘱咐更多,手速飞快的按着书上说的那样推演起来。

    他前面那句话实在没说对,他的运气从来就没好过,这种要试30次的,他当天的运气就算爆表也得试到28次。

    本以为非酋本质在这个世界说不定会有所改善,但有的东西实在是体质问题。

    试到第二十次的时候,简玉酌有点沉不住气想要骂人了。

    “哥,好了没?”

    焦急的声音传入耳朵,让简玉酌本就不平静的心更加乱,“没有。还能撑多久?”

    “哥你快一点!撑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了。”简玉酌心浮气躁的试到第二十三次。

    光圈的白光淡的快看不见了。

    “哥,他们要进来了!”

    突如其来的喊叫差点让简玉酌打错,他瞥了少年一眼,没有夸张,秽物都快抽容墨竹耳巴子了。

    “你……”简玉酌受不了了,“就不能往后站点吗?站那么靠前是要和他们接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