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见面,对方的好相貌也让他小惊了一下,随即对搭档的眼光表示了肯定和赞许。

    家里有这么位,而且还没追上,怪不得心心念念的。

    “裴乔。”

    对方竟然能看到自己,裴乔惊讶过后,还是礼貌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他正想让对方帮忙把人运去房间,就见刚刚还软绵绵趴在周明辉肩头的小六,蹭一下弹了起来。

    他先是嗖的转头看向周明辉,只把周明辉看的浑身毛毛的,不得不低声跟他强调。

    “哥们喜欢女人!真的!”

    小六哪管他喜欢男的女的,这还是头一次有除他以外的人能看到裴乔,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什么呢?

    小六心头怦怦直跳,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皱起眉,一脸哭相的靠近裴乔,鼻音很重的控诉:

    “你这几天去哪了,你不要我了吗?”

    “你不高兴的话,我,我再也不说喜欢你了。”

    小六其实很想伸手,既然能看到,那是不是意味着也能碰到,可万一不行,大晚上的灵异事件,不得把周明辉吓出个好歹。

    可小六实在太急于验证了,于是他抱团蹲在裴乔腿边,跟个无助的小可怜似的。

    实则,在周明辉看不到的地方他伸出根手指,试探性的戳了戳裴乔的脚踝。

    指尖处是熟悉的虚无。

    周明辉还兀自处在一言难尽的状态,他搭档平时看着挺高冷一人,没想到私底下是这种画风。

    小六深呼吸,也不显得失望,他就着蹲着的姿势虚虚环抱住裴乔双腿。

    裴乔无语,转而对着不受控制张大嘴的周明辉问道:“他喝了多少酒?”

    小六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好。

    但周明辉显然没跟他心意相通,就听周明辉老实的报了个数。

    裴乔神色就沉下来:“我怎么不知道你酒量这么差了?”

    天生海量的小六吭哧吭哧,末了憋出一句:

    “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裴乔抽腿走开。

    “去送人,然后把自己收拾好。”

    念着有外人在,他想了想,换了个称呼:“阿无。”

    小六听傻了,就,就好正式又不失亲昵的称呼啊!

    他耳朵一酥没事人一样起身送客。

    周明辉一路被推到了门口,才将将反应过来感情这人刚刚是在装醉!他就说一路都走的好好的人,怎么刚开门就倒了,亏他还以为是这人要面子,搁外面那会是硬撑着,没想到啊没想到,全是为了装可怜博同情!

    这没脸没皮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欣赏。

    周明辉坚定地对小六点点头,没错,追人,就是要有这种脸皮。

    送走了碍事的人,小六火速把自己收拾好,然后边擦头发边关心的问裴乔这几天出什么事了。

    他相信裴乔不是逃避的人。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年无助的小孩,现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他有良好的承受能力和判断能力。

    于是小六听了一个不太长的故事。

    “我也许下一瞬就会永远消失在你的人生中。”

    “那就更应该珍惜每一秒还在一起的时光。”

    小六脱口而出:“比起得到感情的回应,其他我都不在乎,不能碰触也好,哪怕有一天奇迹消失也好,只要有这份感情在,哪怕一辈子的柏拉图我也能开心的生活下去,你永远不用为我担心。”

    身体上的欲望,永远比不了感情上的渴求,他就像沙漠中干渴的旅人,永远渴望追逐着一片绿洲。

    “我拿你当弟弟看。”裴乔叹息。

    “那以后你试试把我当男人看,也许你就发现,我蛮适合当男朋友的。”

    小六脸有点红,男朋友,他咀嚼着这三个字,心潮澎湃。

    还能这样,裴乔想了想,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

    顺其自然,他倒一向是这个心态。

    裴妈妈这些年偶尔会遗憾儿子没能遇到可以相互陪伴的人,她爱情、亲情、友情都很圆满,虽然不会封建到硬逼着儿子娶妻生子,但孩子身边一直冷冷清清的,她这个做母亲的免不了挂心。

    可就在裴姝以为儿子会一直一个人走下去时,在那样暖光融融的午后,儿子突然告诉她,他找到可以作伴的人了。

    这自然是件高兴事,裴姝不免多问了些。

    裴乔来找母亲前就已经想好了,他把事情和盘托出,全无保留。

    裴姝惊讶了一会儿,七十岁的优雅小老太太,浪漫的捧住脸颊。

    “我只希望你幸福,无论在哪里,只要你幸福快乐,我就也是幸福快乐的。”

    这不是人力可控的事,他们都知道。

    但无论身在何方,只要感情的线不断掉,那就不曾有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