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极致的冶艳俊美,难怪会惹的林天不能忘怀。

    冷糊涂了吗?

    所以才那样举止失常。

    木焰现在没空去计较这个问题。

    木华的毒,他解不了,但木华的伤口,却必需要立刻处理。

    否则再这么失血下去,木华真要成干尸了。

    月琅琊在来这个小屋的途中,已经在林间小溪洗去了满身的烂泥,所以木焰帮他处理起伤口,并不算麻烦。

    月琅琊任他摆布,却不敢再去触碰他。

    虽然木焰手指尖传递过来的温暖,令月琅琊忍不住想靠近想汲取,但——他还是忍了。

    把冰冷的手伸人家后背抚摸,这事做的忒不厚道了。

    月琅琊不想再因为自己的意识不清醒,而去做出更失礼的举动。

    其实,他很想入睡。

    但体内翻腾的火浪和体外的冷寒都太过强烈,相互交织碰撞,折腾的他根本没法睡。

    恨不得剖开胸膛塞冰块,这凶残的感觉,他真有。

    帮月琅琊处理完所有的伤口,木焰脸色都已寒澈如冰。

    显然,月琅琊身上新增加的几处伤口令他非常的不愉快。

    “冷的话,可以抱着我。”

    伸手将颤抖的月琅琊抱入怀中,木焰面色肃然,手拿着白毛巾快速却不失轻柔的在他毫无遮掩的身体上擦拭起来。

    月琅琊十指微动了下,身体往他怀中缩了缩,到底还是没有再抱他。

    太冷了,抱紧了也许会失控。

    木焰感觉他往自己怀中紧紧的贴过来,那种毫无防备只想多汲取一点温暖的小动作,实在让人不由得不去疼惜怜爱。

    搂紧他的腰腹,毛巾在他身上轻快的飞动。

    擦净。

    费了一点时间,帮他换上了一件纯棉的浅蓝色长袖t恤和一条咖啡色的休闲长裤。

    虽然穿上了衣服,月琅琊依旧没觉得好受。

    似乎只有触碰到人体,他才会稍稍感到有些暖意。

    就连木焰拿了一床被子将他给裹了起来,他浑身的寒意也没得到半点的缓和。

    他抱着双膝,下颚抵在膝盖上,闭上了云烟迷离的眼眸。

    因为寒冷,他的唇色已染上了一抹深紫。

    他抿着唇,轩长的眉微蹙,羽睫不安的在眼帘下颤动,呼吸难耐而炙热,苍白如雪的面庞如泛着寒气的冰玉,尽管俊美依旧,却是失了生气,一片的僵冷。

    木焰给他裹好被子,静静看了他5秒钟,终是心中怜惜不忍,快速给自己换了套干净衣服,又给林天喂食了需要服用的药物,而后扯开了月琅琊的被子,挤进去,一把将月琅琊抱入了怀中。

    好冰!

    将人抱住的刹那,木焰还是冷的一颤,轻轻抽了口气。

    “——木焰?”月琅琊睁眼看他,视线模糊,却难掩诧异。

    “三叔。”木焰纠正他的称呼。

    “不怕我非礼你?”月琅琊暗哑的嗓音透着淡淡的戏谑。

    “非礼?”木焰挪了下位置,让他可以更舒适的趴俯在自己的胸口,语声清淡中含着自然而然的冷傲威迫:“你不妨试试。”

    “——”月琅琊蓦地想起,木焰不仅有体香、爱吃巧克力、爱喝牛奶,也许还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61章有提】所以说,试试的结果,可能会很惨。

    月琅琊收紧了十指,安静的靠在他的肩窝。

    不再言语。

    木焰能用身体温暖他,他已心生感激。

    即便再贪恋人体的暖意,他也没打算触摸木焰的肌肤。

    他月琅琊要是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真可以打回娘胎,回炉重造了。

    先前——

    他也是一时意识混乱,出现了幻觉,将木焰当做了乔逸飞,否则他是绝不可能做出那种失礼的事。

    嘛!

    月将军其实是个教养很好的人,虽然有些确实比较生猛粗神经,但待人处事还是规规矩矩的。

    木焰是木华的三叔,估计他就是冻死,也绝不会容忍自己对木焰做出过于失礼的举动。

    沉默。

    并不算长的沉默之后,木焰冰冽的嗓音在他头顶低低响起:“你,很冷的话,可以抱着我。”

    怀中不断颤抖的身体,让木焰胸口又涌起了窒闷。

    自己的亲侄儿伤成这样,不可能不心疼的。

    “不用。”月琅琊没什么力气说话,只是淡淡回绝了。

    “固执,逞强。”对于他的不乖顺,木焰微蹙眉,脱口而出的话,倒像是平时教训自己带的部下。

    “——”月琅琊沉默以对。

    木焰隐在骨子里的独断霸道被他成功挑起。

    伸手一把握住了月琅琊的左手腕,拉着他的手按到自己的腰侧,语声清淡却不容拒绝:“需要取暖的话,就不要客气。”

    说着,可能身体被月琅琊冰的够呛,居然咳了两声。

    掌心隔着衬衣贴着他温热的腰际,月琅琊心微微颤了下。

    这个木焰看着面冷,没想到心却如此温软。

    倒是个有情义的人。

    指尖在他腰侧轻按,衬衣下肌肤的热量清晰的传递过来。

    这可真是一种难以抵抗的诱惑。

    天知道月琅琊多想伸手进去,触摸他赤裸的肌肤。

    只有那种最紧密的碰触才能令他温暖。

    当然,事实上,月琅琊仅仅只是伸出左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

    木焰忽然发现——

    木华原本是个别扭矫情的傻瓜笨蛋!

    都说了不用客气,那到底还强撑什么?

    先前抱的那样用力,仿佛松手就会死去一样的拥抱,难道是我的错觉?

    还是说,从一开始,木华就抱错了人?

    果然是冷糊涂了!

    木焰有些恼火,又有些说不清的烦躁。

    很莫名的。

    他很少会有这种感觉。

    大多时间,他都能清醒理智的掌控住自己的思想和情绪。

    但是怀中冰冷颤抖却死撑忍耐的身体让他无法理智的对待。

    他近乎粗暴的,伸手将月琅琊紧紧搂住。

    身体贴合的越发紧密,他胸腔里有力跳动的心脏已经和月琅琊的心跳撞在了一起。

    衣服下的体温令月琅琊感到了暖意。

    炙热的呼吸在他颈侧拂动,鼻尖贴着他的肌肤,月琅琊可以极清晰的嗅到他清冽淡雅的体香。

    这香气随着呼吸进入火浪翻腾的肺腑,竟像是注入了丝丝缕缕的凉风细雨,很是清凉降火。

    月琅琊喜欢这香气,非常喜欢。

    他的呼吸太过炙热,木焰感觉自己的肌肤都要被他的气息给烧灼融化了。

    木焰难耐的避开了他的呼吸。

    突然失去了可以清凉降火的香气,月琅琊不觉抬眼望向了木焰。

    云烟迷离的眼中似是不满又似委屈的漫溢着湿润的水气。

    “三叔,我喜欢你的体香。”他认真的说。

    木焰被他看的一怔,继而耳根竟微微有些发热。

    显然,月琅琊过于直白坦诚的话,让木焰有点错愕发窘。

    毕竟男人拥有体香这种事,并非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在他错愕的瞬间,月琅琊已经重新贴靠在他的颈侧。

    当炙热如火的呼吸再次扑洒到肌肤上,木焰微僵了下,就要再次避开——

    “别动。”月琅琊察觉到他的回避,左臂遽然施力,将他揽紧,冰冷的唇几乎是覆着他的肌肤,轻声说:“就这样好吗?”

    他语气里透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小小祈求,木焰的心顿时柔软下来,没有再回避,只是将他抱的更紧。

    ——

    一个半小时后,木烨的直升飞机停在了小屋的上空。

    木焰发过去的地址坐标准确无误。

    我到了。

    手机收到信息,木焰松开月琅琊,起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