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尖刀利剑,所到之处,冷寒锋锐几可刺人肌肤。

    警卫人员看到他,立刻合脚敬礼。

    男人摆了摆手,也未回礼,径直走到了月琅琊和木烨的面前。

    靠近了,连木烨和月琅琊都不得不正视这个男人。

    有的人,也许天生就是气势强大。

    即使月琅琊和木烨都不是势弱之人,但对方的肃杀冷锐还是让他们心生警备。

    这是一种本能。

    在互不了解的情况下,他们需要对所有陌生强大的生物产生警备。

    尤其是,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善意时——

    他们更必需戒备。

    男人立定,泛着冷光的幽黑眼瞳在认清月琅琊的容貌时,微微收缩了下,继而绽开了一丝笑意。

    “你就是木华?”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低沉醇厚,听起来竟然有种意外的性感蛊惑之味。

    “不错。”月琅琊回答的语气平静如水。

    “长的不错。”男人凝视他,目光一如万载寒潭,幽深不可测。

    “多谢夸奖。”月琅琊微微敛眉:“如果你觉得我们没什么问题的话,还请带我们去见祁老将军。”

    男人倒也干脆,没有再多加追问,挥手让哨兵打开铁门。

    大铁门嘎嘎作响,缓缓打开。

    木烨和月琅琊重新坐入车中。

    “跟上我。”

    男人丢下三个字,跨上机车,就如旋风般狂飙而去。

    啧!在自家大宅院,也这么飞扬跋扈,这男人有够张狂的。

    既然祁家人在前面飞车,木烨和月琅琊当然在后面配合。

    反正宅院又是木家的。

    就是不小心撞坏了花花草草,也是祁家的损失。

    ——

    时间5点37分。

    月琅琊终于见到了祁纬。

    那个缠绵病榻的老人,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

    心脏跳动的频率,沉缓孱弱。

    戴着氧气罩的口鼻艰难的汲取着保命的氧气。

    一大家子人都没睡觉,个个提心吊胆。

    医生已说明,老人家可能撑不到天亮。

    月琅琊进去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而后个个看着他的目光,都透出毫不掩饰的激动和惊异。

    老人都这副模样了,偏偏还吊着一口气在呻吟着一个人的名字。

    月琅琊的五感如今极其灵锐。

    走近床边,没有凑过去听,就已经听清老人不停呻吟的是:月将军,我对不起您啊!

    这个老顽固!

    月琅琊心中震怒。

    他当初救下祁纬,是希望祁纬好好活着。

    而事实上,祁纬却一直在自责在愧疚。

    这不是,纯粹的自我折磨吗?

    月琅琊很火。

    这火气令他无法保持平素的冷静。

    目光扫向屋内众人。

    好吧!

    这些人是不可能让他单独和祁纬相处的。

    这不是信任的问题,而是祁纬的状态实在太糟糕。

    也许眨眼就会停止呼吸。

    让他们离开,那显然不人道。

    沉默了会,他终是抑制不住怒意的低喝了一声:“祁纬,祁宏文,你个混小子,要死就死干脆点,死不了就滚起来给本将军做两千个俯卧撑!”

    他一声怒喝。

    祁家大宅内一片肃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向了他。

    连木烨都默默擦了把冷汗。

    这娃是来找抽的吗?

    太凶残了!

    然而,不等祁家的首长怒斥他,祁纬老同志那脆弱的心脏频率突然澎湃了起来。

    第八九章 月将军,你来接我了

    月琅琊一声怒喝,震的祁老爷子心跳频率遽然强劲澎湃了起来。

    众人瞪眼望他,惊异莫名。

    祁老爷子嘴唇颤动着,细弱的嗓音也因兴奋和惊喜而抖地拔高:“月将军?是月将军吗?你终于来接我了,我等你等的好辛苦啊!我、、、咳咳!你带我走吧!我接着给你当警卫员,月将军、、、”

    “哎!”祁家众人一阵唏嘘感叹。

    自家老爷子简直连魂魄都交付给了那位月将军。

    这等忠心,即便是亲人,也不免动容。

    便是木烨这个旁观者,也有些触动。

    都说人死如灯灭……

    这月将军都死了将近60年,居然还能被部下刻骨铭记。

    到底要称赞祁老爷子的执着忠心,还是要赞赏月将军强悍的人格魅力?

    不管怎样,这两人都值得让人敬重。

    60年啊!

    木烨微微摇头,人生一世,不过百年。

    他想他要是死了,肯定没人会记挂他60年。

    同样,他也没那份恒心,去记挂守候一个人60年。

    ——

    “请坐。”

    今年六十八岁的祁家家主……祁明远。

    这位浑身透着松柏般铿锵的老先生,虽两鬓斑白,神情憔悴,但看起来仍旧十分健朗。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上那彰显身份和地位的金色将花烁亮生辉。

    在听清祁老爷子的言语后,他即刻站起身,将床畔的座椅让给了月琅琊。

    他背负双手,站定一旁。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静静望着月琅琊。

    不同于大多数老人家的浑浊暗淡,他的眼神明亮而温和,犹如冬日的阳光,令人心生暖意。

    他五岁开始记事……

    小时记忆里,还清晰的记得,曾坐在月将军的怀中吃过饭,曾拽着月将军讲过故事,曾趴在月将军的怀里睡过觉……

    家里来往的人不少,而他最喜欢纠缠的就是月将军。

    有时缠紧了,连他父母都笑骂他简直像块牛皮糖。

    不过,月将军对他是极好的。

    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东西,总是会想着他。

    就是自己来不了,也会时常让人寄过来。

    这都是数十年前的记忆了……

    今天居然如同旧照片一般,一一从脑海中翻展了出来。

    祁明远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底当真又是惊异又是感叹。

    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简直像是月将军再生。

    那种惊人的相似,让他不由自主的翻查起小时的记忆。

    他算不得记忆超人,但有关月将军的记忆却很是深刻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