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桉考试比许清歌早半天结束,回到寝室的时候,室友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明璇家就在京都,回来拿了个背包, 就被她妈接走了。游月明定了今天的火车票,拖着行李箱给了她一个飞吻, “明年见。”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急促地滑轮声, 陈桉可以看得出她回家心切。

    宿舍里就剩下陈桉一个人, 她把自己东西简单收拾了下, 食堂门关得差不多了, 她就随便吃了点填饱了肚子, 下午去京影找许清歌。

    许清歌最后一门科考完, 从楼里出来的时候, 天空正好飘起小雪。她一抬眼, 看见前面的陈桉打着伞,向她走过来。

    许清歌嘴角弯了弯。

    成思雅从包里掏出伞来,酸溜溜地说道,“唉,我怎么没有对象来接。”

    陈桉在许清歌面前站定,手里接着电话,“我明天回来,没错没错,是和许清歌一起,诶呀,你不用开个车子来接我们。”

    许清歌听出是陈余打来的电话,本来想等陈桉电话结束在走,但陈桉把伞往她偏了偏,示意她过来。

    许清歌转头对成思雅说道,“我们先走了,拜拜。”

    成思雅挥挥手,“拜拜。”

    陈桉对成思雅点了点头,许清歌钻进陈桉伞里,转身与她一同往外走。

    陈桉还在对电话那边说着话,表情有点无奈,“我知道您有驾照,但您那技术,您敢开,我和许清歌也不敢坐。”

    不少学生拖着行李箱,脚步匆匆地从她们身旁走过。

    许清歌很自然地把手揣进陈桉兜里,陈桉看了她一眼,对电话那边说道,“爸,我这还有事情,先挂了,您就在家里等我回来。”

    陈桉挂断电话后。笑道,“我爸非要来接我们。”

    许清歌问,“余叔买车了?”

    陈桉说,“买了一辆红旗,以前他还舍不得买,后来生了病,他就悟了,说人生得意须尽欢,然后二话不说,全款拿下。听我爸的语气,别说多高兴了。”

    许清歌笑,“余叔是越活越年轻了,我前两天还看见他朋友圈里发自己在广场舞跳舞。”

    陈桉心一动,伸进自己衣兜里,握住许清歌的手,“我爸现在应该不反对我们了。”

    许清歌语调轻扬,“嗯。”

    陈桉很正经地说道,“然后你爸妈那边,我们慢慢来。”

    许清歌心里泛着甜意,嘴上却打趣道,“陈小木,没想到你已经想到见爸妈的事情了。”

    “那可不,我也是一个深思熟虑的人,不打无准备之战。”陈桉昂了昂下巴,许清歌一直在为她们的以后做准备,她当然也不能落后。

    她都想好了,从现在开始攒钱,毕业找个好工作,然后买房买车,到有一定经济基础的时候,在向许清歌爸妈坦白她们的关系。

    许清歌挠了挠陈桉手心,配合地接上她的话,“你准备如何打赢这场战?”

    陈桉故作高人的模样,徐徐开口,“对于你爸妈,我们要采用逐个击破的办法,你看你爸那么凶,我们肯定要放后面。”

    许清歌扬眉,“谁凶?”

    “我凶。”陈桉赔着笑,然后继续说道,“反正我觉得你爸那关肯定不好过,到时候咱们要统一战线。先来一招,暗渡陈仓,把章姨软化,纳入我们的阵营,然后抓住机会,和许叔进行大决战。”

    许清歌被陈桉逗笑,“你这还用上兵法了。”

    陈桉求夸奖,“是不是很不错?”

    “是不错。”许清歌目光看着前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是不用那么麻烦,只需要说服我妈妈一个人就可以了。”

    陈桉看了她一眼,疑惑道,“为什么?”

    许清歌用最平和的语气,抛出一个深水炸弹,“因为我爸早就知道了。”

    “”

    陈桉脚步一顿,手里的伞柄都差点没握住。

    许清歌对陈桉的反应很满意,浅笑一声,“人傻了?”

    陈桉僵硬地扭过脖子看向她,木讷地问道,“你你说得是真的?”

    许清歌点点头,压着声音,“千真万确。”

    陈桉愣了下,再也不能保持冷静,激动地发出三连问,“你爸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爸会不会嘎了我?”

    “你怎么不告诉我?”

    没等许清歌回答,陈桉又说道,“完蛋了,完蛋了,许叔一定会把你腿打断,再把我打一顿,然后把你关起来,强制不让我俩见面。你整天以泪洗面,我在外面苦苦等待。最后你留下血泪,抱憾而死,而我化作了望妻石。”

    许清歌:“”

    许清歌叹了口气,有时候是真的很佩服陈桉的脑洞,能想那么多。她无语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笑出来,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陈桉有一瞬间茫然,许清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