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之后,屋内的细微动静很快消失。

    等赵瑾再醒来上朝时,旁边的位置都已经凉了。

    没有多少人敢嚼皇帝的舌根,但并不代表什么都传不出去。

    仅仅是一个晚上,关于“陛下宠幸了一名侍卫”的传闻就这样传了出去。

    不少宫人昨夜都看见他们的陛下被一个黑衣男人抱在怀里。

    赵瑾倒是不太在意这样的传闻,身为君王,自然是担得起这样的传闻的。

    没人会要求一位女帝保持那所谓的贞洁。

    赵瑾也不好让人知道那晚的男人就是唐韫修,于是这件事就这么顺其自然也过去了。

    当朝臣听闻赵瑾宠幸了男人时,第一反应其实是欣喜的,这意味着选秀这件事其实并非没有回转的余地。

    他们族中的那些美少年并非没有机会吃上这碗软饭。

    然而没两日,他们的陛下便将一个为国捐躯的武官遗孀接进宫里住了几日。

    那位将军的遗孀生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虽然已经生过孩子,但模样依旧如同少女,美而不艳,容易勾起众人的保护欲。

    只是夫君死后,族中人为了侵占家产,竟然想要强娶她。

    赵瑾听了之后,便让人接进宫中小住几日,等再出宫的时候,给对方封了个诰命,甚至指明这位夫人膝下有子,有权继承亡夫家产。

    如今关于女帝好磨镜的说法传得整个京城都是,这位新封的诰命夫人既然入宫几日,谁知道她与陛下之间……

    皇帝碰过的女人,谁敢染指?

    即便皇帝是女的,他们也不敢。

    但这件事传到那些克己守礼的臣子耳中,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陛下好什么他们管不着,但起码臣子妻不可欺啊!

    太傅愁得胡子都掉了。

    就在这时候,前线传来消息:禹朝投降,愿归顺武朝。

    即便早已经预料过今日,但谁也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般快。

    而且禹朝曾经是与他们实力相当的国家,这才一年,一年便成了他们武朝的囊中之物。

    那种不真实的感觉萦绕在所有人心头。

    禹朝的国土,如今将冠上他们武朝的名头,这是何等的扬眉吐气。

    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女子……朝臣原本口中想要说的劝谏之言,全都说不出口了。

    赵瑾作为皇帝,自然得有所表示,在战报到来后当即下旨,命唐韫修处理好禹朝那边的事后便班师回朝举办庆功宴。

    地盘打下来,怎么守便是日后的事情。

    不急在一时。

    而等唐韫修等人真正回京城,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

    禹朝确实已经归顺,投降的官员大多性命无虞,叫嚣着的那些,就只能用鲜血来祭天。

    没有什么政权交替是真正兵不刃血的。

    而武朝此番绝对性的武力压制,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大大减少了伤亡。

    即便如此,依旧避免不了会死人。

    皇夫和炀王回朝当日,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沸腾了,那些年轻的将士们骑着骏马之上,收获了不少姑娘扔的手绢。

    就连已经不年轻的炀王都收到了几条手绢。

    他顿时黑脸。

    而身为主帅又生得一张俊脸的唐韫修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人敢肖想他。

    这可是女帝的男人。

    军队停留在皇宫前面,武将们被前来相迎的官员引入金銮殿上。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雄厚,气势磅礴。

    但里面跪下去的人除了唐韫修还有炀王。

    在战局反转再反转的时候,炀王大概便明白先帝为何要顶着压力,甚至不惜临死前开口将皇位传给一个丫头片子。

    “爱卿请起。”

    众人站起来,作为主帅的唐韫修注视着上面的女帝,道:“臣不辱使命,如今禹朝已降,愿意归顺于陛下,这是禹朝的降书。”

    唐韫修呈上,李公公下来接过递给赵瑾。

    赵瑾看完,目光扫过下面,道:“诸位爱卿辛苦,禹朝归顺,诸位皆是功臣,如今可归家看望妻儿,今夜朕在宫中设庆功宴,到时候再论功行赏。”

    归家看望妻儿。

    其他人自然是归家,而对于主帅来说,家便是皇宫了。

    他留下来给赵瑾汇报了种种情况。

    等说完,龙椅上的女帝半眯着眸子道:“过来。”

    唐韫修非但没有,反而后退一步:“陛下,长途跋涉,容臣先沐浴更衣。”

    赵瑾:“……”

    当晚庆功宴,皇宫是许久未有的热闹,打了胜战,众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高兴。

    然而唯一的意外的,高座之上的女帝在说了几句漂亮的场面话之后,想要举起酒杯与朝臣共饮时,忽然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