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百姓吃不饱穿不暖不见你们这么关心,朕肚子里面怀的是谁的孩子你们倒是恨不得立刻揪个人出来,不管这是谁的孩子,也是朕生下来的,生父是谁,没有任何意义,望诸卿明白这个道理。”

    女帝产子,只要她想,去父留子也不是不可能。

    一早上的闹剧以赵瑾气得拂袖而去为结局。

    唐韫修自然懒得管朝堂上的人,他下一刻便是要跟着赵瑾回去。

    只是还没走多远就被人拦下了,拦下他的不是别人,而是朝中相对资历较老的大臣。

    “皇夫,陛下坐到这个位置,自然是免不了有旁人伺候的,虽然她肚子里的孩子……但总归未来也喊您一声父君,您总归是应该一视同仁的。”

    唐韫修:“……”

    显然这是来做他的思想工作了。

    然而注定让对方失望了,这位不久前手上还沾着鲜血的皇夫此时此刻极其温和道:“楚大人放心,陛下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

    “……”

    别的不说,这态度听起来确实是可以的。

    很大度。

    唐韫修无意说更多,他跟着赵瑾回到了寝殿。

    只见她靠在寝殿床榻上喝着宫人端来的水,唐韫修进来,赵瑾屏退宫人。

    “陛下辛苦了。”唐韫修单膝跪在地上,握上赵瑾的手。

    这一胎的反应确实来得汹涌些,但也没有太离谱。

    赵瑾垂眸看他,忽然笑了一下:“都说你喜当爹呢。”

    “喜当爹”这几个字唐韫修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从赵瑾嘴里说出来的,那他就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了一下,很快就意会到她话里的意思。

    “只要陛下喜欢我便足够了。”他低头亲了一下赵瑾的手。

    “往后宫添人你也能接受?”赵瑾勾一下他的耳垂。

    “陛下不宠幸别人便可以,”这位人前大度的皇夫捏着赵瑾的手道,“你我约定过的,此生不再有他人。”

    他们的约定其实还有后文。

    如果任一方变心,好聚好散。

    从前赵瑾是公主,好聚好散不是什么问题,如今她是皇帝,给皇帝戴绿帽不是什么一句话“好聚好散”就可以解决的。

    但是皇帝给别人戴绿帽,大家都会劝“她只是犯了天下女子都会犯的错罢了”。

    赵瑾已经体会到了。

    帝权某种程度上,确实凌驾于所有之上。

    赵瑾扯了一下嘴角,随后捏捏她的皇夫,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那句话:“别的不说,下次再让我怀上,我就自己动手了。”

    说着,她目光下移,落在唐韫修的□□上。

    莫名一凉。

    唐韫修:“……”

    怀孕和分娩之后的日子都不算太好受,她如今是一个全年无休的孕妇。

    一想到这里,赵瑾就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产假。

    皇帝也是需要假期的。

    唐韫修叹了一口气:“陛下现在哪里不舒服?”

    赵瑾还真想了会儿,然后说:“想吃以前公主府隔壁的隔壁的隔壁那条街道上的麻辣羊肉串。”

    唐韫修:“陛下,你如今身子不适合吃……”

    赵瑾幽幽看着他:“你今日不让我吃羊肉串,明日就敢……”

    她话没说完,唐韫修已经认输。

    “陛下等着,我去买。”

    于是堂堂皇夫,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因此乔装打扮出宫去小摊前买羊肉串。

    而且他站在人家羊肉串摊前,幽幽发问:“老板,你用的是真的羊肉吗?羊肉干净吗?用的酱料具体都是什么东西?”

    三连问将老板给整懵了。

    他乍一看要不是跟前的男人身上的气势太强,他根本就懒得理,这钱也是可以不赚的。

    但皇夫盯着羊肉串的目光是恨不得亲眼看着着羊被宰被放上来烤,老板只能拍着胸脯承诺自己家绝对没有挂羊头卖狗肉。

    唐韫修还是买了。

    路上看见卖冰糖葫芦的也买了一把,还有其他以前赵瑾喜欢吃的糕点,满满当当回宫去。

    赵瑾作为皇帝,在外的形象也勉强算稳重,吃了两串羊肉串之后,剩下的还是唐韫修解决了。

    她反而还是更喜欢带回来的冰糖葫芦。

    唐韫修买得多,拿了些给宫里两个孩子送过去。

    住进皇宫,可就没有像从前那样自由。

    外面的东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

    身为主子,自然可以吩咐宫人去买,只是那种感觉还是不同的。

    赵瑾怀孕期间,武朝也在休养生息。

    打战始终是损耗,赵瑾颁布了律令主要是关于工农商方面的。

    温饱是个永恒的话题。

    富饶和稳定绝对不是一日千里之事。

    而没有了战事的纷扰,科举照常举行,今年殿试时赵瑾拍板招进朝堂上的人比从前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