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乖乖巧巧地进入房间,随后门?轻轻关?上,阻隔了走廊里明亮得过分的灯光,更显房中光线昏昧。

    粗略一看,两个房间的布局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张床上铺的是一次性?床单与被套,明黄色,看起来暖乎乎的,有助于睡眠。

    离得近了,顾予发现床上不止一条被子?,还有一条备用的,两条被子?铺得整整齐齐,将大床分割成均等的两半,泾渭分明。

    见她?的视线凝在床上,姜薄暮解释:“刚刚我在铺床,所?以开门?晚了一会儿。”

    她?说的云淡风轻,顾予也笑着回答:“没事。”

    心里却在遗憾,她?还以为会睡一个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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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什么都没说,安静地打量四?周,目光数次故作不经意地落在姜薄暮身上。

    她?穿着黑色丝质睡裙,松松系着腰带,走动间若银河流泻,细腰盈盈一握,几绺柔顺的长发垂在胸前,起伏的弧度让人心生遐思。

    顾予轻轻垂眼,更觉得可惜,如果穿那件白色睡裙多好,现在穿的像个小孩子?似的,别说什么起伏了,连锁骨都没露出来。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穿的!

    “薰薰,你习惯睡哪边?”

    顾予回神,随意指向外侧的位置,她?睡哪边都无所?谓。

    要进被窝了,她?抬起头,姜薄暮也望向她?,彼此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第一次同床共枕,难免不自在,顾予心中有鬼,觉得双脚有千斤重,动也动不了。

    姜薄暮也没动,轻声道?:“你先上去?。”

    这时候还要分什么主次吗!

    顾予心中在呐喊,口中却讷讷应了声好,僵硬地迈开刚组装好的双腿,不甚熟练地向前走了两步,慢半拍掀开被子?,终于滑了进去?。

    姜薄暮这才?走了过来,顾予故作淡定地倚靠在松软的枕头上,实?际上手心已经冒了汗,心即将跳出嗓子?眼,她?快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幸好对方离床边只有一步之遥。

    但?姜薄暮却没有上来,而?是按开了床头柜上的小夜灯。

    顷刻间光华流转,柔柔的暖光撒在这一方天地,也映亮了她?的周身,随着她?俯身的动作,春光乍泄。

    顾予呼吸微停,呆呆地望着面前的春色,一时忘了避开。

    其实?露的并不多,只有小半白皙的绵软,沟壑隐现,但?这样的场景下,让她?如何不浮想联翩。

    幸好姜薄暮很快便?起身,关?掉了别的灯。

    室内陷入黑暗,只留下床边这一盏淡柔的光,让姜薄暮清晰地看见顾予略显呆滞的神情。

    她?一边掀开被子?一边问:“想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顾予恍然回神,“咱们睡觉吧。”

    姜薄暮闻言狐疑地望着她?,问:“说好的哄睡服务呢?”

    顾予:“……”

    满脑子?都是刚刚一闪而?过的旖旎风景,差点忘了正经事。

    她?偏过脸,正要开口,却见姜薄暮已经躺进了被窝,房间里冷气充足,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明明什么都没露,但?两根细细的黑色吊带松松挂在玉肩上,平添三分妩媚。

    那双清亮的双眸认真地注视着她?,顾予微微恍神,一个平躺一个坐着,从她?的角度看去?,像是求宠幸的妃子?。

    妃子?对她?的想法懵然不知?,还在等她?的回答。

    顾予心里还是一团乱麻,满脑子?都是她?“求宠幸”的眼神,转念又唾弃起自己?的想法,什么妃子?,明明是皇后,是正宫!

    不过这个想法好像也不合时宜,她?轻咳一声,问:“你准备好了吗?”

    姜薄暮微微颔首。

    顾予也躺进了被窝里,装模作样地开口:“从现在开始,闭上眼睛。”

    枕边人纤长的眼睫颤了颤,听话地闭上眼睛。

    顾予轻舒一口气,开玩笑,她?哪里会什么哄睡,不过是为了能和姜薄暮更进一步的借口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侧躺着,正大光明地偷看对方的睡颜,从光洁饱满的额头到娇嫩鲜艳的唇瓣,一边欣赏一边感慨,女娲毕设也不过如此吧。

    怕再看下去?就天亮了,顾予依依不舍地移开视线,思索着下一步该做什么。

    环顾四?周,她?的目光落在小夜灯上,虽然光线稍显昏暗,但?毕竟是一盏灯,影响睡眠。

    看眼依然闭着眼睛的姜薄暮,她?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伸长手臂去?按小夜灯的开关?。

    目之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黑暗,其余的感官便?格外敏锐,姜薄暮闻到一股浅浅的幽香,是尼罗河花园的尾香,若有若无的无花果树香味,清新香甜,扑遍整个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