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她一时愣住,问:“为?什么习惯了不?解释?”

    姜薄暮默然不?语。

    或许是因为?一年级时有人说?她是没妈的孩子,她拼命解释,同学却无动于衷,更甚者变本加厉;或许是因为?上初中?时,有男生追她,老师让她和男生一起去办公室罚站,她拼命解释,老师却不?信,甚至因为?她的“顶嘴”恼羞成怒,请来家长,众目睽睽之下,那?个所谓的父亲大骂她不?知廉耻;又或许是更小的时候,家里丢了钱,父亲先不?分青红皂白给了她一巴掌……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顾予,因为?这些别人眼里的“小事”,她已经失去了解释的能力。

    每一次解释,换来的都是更深的伤害。

    她不?想?将这些难看的伤疤展露到顾予面前,于是莞尔笑着,轻声开口?:“清者自清。”

    顾予有点懵,什么跟什么啊?既然清者自清,那?她干嘛发微信解释?

    “我也有点困了,”姜薄暮起身,“我去睡了。”

    顾予不?想?放她走,还没聊完呢!

    可瞥见她眼里的红血丝,还是点了下头,这几天她确实辛苦了,拍戏很?累,她却没有一句抱怨,甚至每一天都比前一天状态更好。

    安静地吃过午饭,顾予打了个哈欠,来不?及收拾,直接去睡觉。

    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她茫然地坐起身,忽然察觉身下缓缓滑过一股暖流。

    意识到那?是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一看,果然是大姨妈造访!

    她从床上跳起来,一边翻找卫生巾一边回想?上次生理期的时间,还是没想?起来,她向来不?记这些让人头疼的数字。

    不?过一个月肯定是有的,还有可能推迟了几天,想?想?也正常,在剧组的时候连轴转,又生了场病,大姨妈迟迟没有造访也是情理之中?。

    行李箱里没有卫生巾,大概是忘记带了,她自然而然地去找姜薄暮。

    推开门,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了,姜薄暮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手边一杯黑咖啡,岁月静好。

    顾予却不?得不?打破这个美好的氛围,扬声问:“姐姐,你有卫生巾吗?”

    刚捧起咖啡的姜薄暮滞了下,飞快地往她的方向瞟了一眼,这才小声回答:“有,我去给你拿。”

    她走向卧室,顾予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墙,总觉得双腿发颤,浑身无力。

    过了一会?儿,姜薄暮过来了,顾予接过来,抬头正要道谢,却见她脸上有了淡淡的、可疑的红晕。

    顾予愣住,这有什么好脸红的?!

    顾不?得再问,她走向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姜薄暮已经恢复了一脸平静,方才的红晕像是错觉,顾予却不?相信是自己看错了,在她身边坐下,认真问:“你脸红什么?”

    “有吗?”姜薄暮翻过一页书,语气淡然,指尖却有些发颤。

    她不?想?多?提这个,转而问道:“晚饭吃什么?”

    顾予叹气:“肚子疼,我不?想?吃了。”

    她想?起一件事:“对了,我的床单脏了,还有备用的吗?”

    “有,在你房间的柜子里。”姜薄暮小声回答。

    顾予一头雾水地望着她,平日?里处变不?惊的□□星去哪了,怎么一提到生理期相关的事情她就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顾予试探着问:“家里有安睡裤吗?”

    姜薄暮疑惑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见她不?知道,顾予连忙安利:“就是月经期间穿的成人版纸尿裤,随便翻身都不?会?漏,很?好用……”

    “我知道了,”姜薄暮不?自在地打断她,“一会?儿我去给你买。”

    顾予眨眨眼睛,问:“姐姐,你以前买卫生巾的时候是不?是会?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觉得很?不?好意思?”

    被?她看了出来,姜薄暮的手无意识地抓了下书页,变得皱巴巴的。

    因为?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家里没有女性长辈,关于女人的一切都是她摸索着得来的,所以一直觉得这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可是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啊,”顾予疑惑地看着她,“我们应该为?此骄傲。”

    平平无奇的小事罢了,她不?明白女孩子们为?什么会?这样。

    上高中?的时候,顾予的同桌也是这样,买卫生巾必定会?要一个黑色袋子,这还不?够,从超市到宿舍躲躲藏藏一路,顾予没眼看,是个人都知道她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顾予尝试了几次都改变不?了她的做法,所以后来一直帮她买卫生巾,直接用透明的白色塑料袋,反而没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