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薄暮喃喃着重复:“可是如?果我没有把它带回家,它会好好的……”

    她已经陷入了怪圈,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顾予说再多也没用,只好拍着她的背轻声哄道:“现在我们有晚安了,晚安说你该睡了,不然明天不陪你玩哦。”

    顾予说了很多很多话,终于?将姜薄暮哄睡了。

    她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默默地想,希望姜薄暮再也不会见到?姜文德。

    但天不遂人愿,一天后,姜文德出现在门外,金丝眼镜、西装革履,一如?一个月之前,儒雅翩翩。

    姜薄暮吓得发抖,将晚安塞到?顾予手里,她安慰着自己:“晚安不会有事的,薰薰,你照顾好它。”

    顾予不解道:“姐姐,你可以不见他。”

    “不行的,”姜薄暮苦笑,“薰薰,你不懂。”

    为了更?安全?,她试图锁上次卧的门,顾予却推开了,坚定?道:“那?么,这次我和?你一起面?对。”

    姜薄暮怔怔地望着她。

    “记得躲在我身后,”顾予朝她笑,“我不怕他。”

    那?一刻,姜薄暮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位身披银甲的女将军,以一当十。

    第44章 四年

    关于那只横死的小白猫的长相?,姜薄暮只记得它?尾巴尖上有一抹黑色,至于眼睛是黄色、绿色抑或是蓝色,印象全无?。

    但她始终记得那一天,姜文德的脸。

    他平静地宣布一只猫的死亡的时候,姜薄暮甚至能从他脸上看出几分悲悯与可惜。

    可他虐猫杀猫,是刽子?手,是披着羊皮的狼。

    今天姜文德的出现,让姜薄暮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的晚安就在家里,她控制不住地发抖,脑子?里浮现出十余年前的那一幕,只是被扔出去的猫变成了晚安。

    她惊叫出声:“你滚出去!”

    “小暮,怎么和爸爸说?话呢?”姜文德丝毫不恼,脸上浮现笑?意,“我只是来看看你。”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但是如果你踏入我家一步——”

    姜薄暮双手攥拳,狠狠地盯着姜文德,咬牙道:“我杀了你。”

    十三岁时,弱小的少女守护不了小白猫,可是二十七岁的姜薄暮已经足够强大。

    不会重蹈覆辙。

    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这次怎么这么激动?”姜文德推了推眼镜,镜片折射出锐利的光,“小暮,你瞒了爸爸什么,和爸爸说?说?。”

    姜薄暮微怔,是啊,他现在什么都知道,是她在自乱阵脚。

    她轻颤着,身侧的人忽然?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力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关你什么事?”顾予笑?着出声,“你不就是来要钱的吗?假惺惺什么?”

    这句话让姜文德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上下打量她一番,问:“你是哪位?”

    顾予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总是问一些?废话,大街上要钱的乞丐可不会这样喋喋不休。”

    姜文德额间的青筋跳了跳,早已忘了他问姜薄暮的那句话,正要愤怒出声,姜薄暮率先开口:“这笔钱已经到账了,我回去了。”

    她拉着顾予开门,又飞快地关上,生怕晚安会叫出声。

    “诶诶诶,姐姐,我还没说?够呢!”顾予还没姜文德骂的狗血淋头,总觉得意犹未尽。

    “这不重要,就算吵架赢了又能怎么样,”姜薄暮淡淡道,“该给他的,我还是要给他。”

    顾予忿忿不平:“为什么啊,他现在是个中年人,你根本没有赡养的义务。”

    “薰薰,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是用?法律法规来衡量的,”姜薄暮望着她,“你还小,不懂这些?。”

    涉世未深的少女,总是觉得这个世界是非黑即白的,坏人会受到惩罚,好人会长命百岁。

    天真烂漫、充满童真,她不忍打破顾予的幻想。

    顾予垂眼,喃喃道:“就因为我还小,所以?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吗?”

    等她长到二十七岁,姜薄暮已经三十四?岁,又会有更加丰富的人生阅历,依然?会觉得她很小。

    她似乎,永远不能走进姜薄暮的内心。

    “薰薰,我不是这个意思,”姜薄暮疲惫道,“和他周旋已经让我精疲力竭,你乖一点好不好?”

    顾予强忍心中酸涩,努力说?服自己?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吵架,姜薄暮没有告知她的义务,更没有哄她的义务。

    就算每天同床共枕又怎么样,可以?随时因为一件小事结束,随时可以?瓦解的关系罢了,又不是合法夫妻。

    顾予点了下头,怕她看出自己?的眼眶微红,去次卧和晚安玩。

    逗猫棒叮叮当当地响,房门却没再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