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攻气十足地扑倒她?,转眼?就变成了小哭包,姜薄暮笑着摸摸她?的发顶。

    “你还笑,”顾予气呼呼,开始造谣,“你在剧组里肯定有了新?欢,路透里你还在和女二女三打情?骂俏,脚踏两条船就算了,你一下子三条,到底喜欢哪个?”

    姜薄暮被她?的小脾气闹得没办法,笑着开口:“我喜欢我面前这?个。”

    顾予翘起唇角,却?依然气哼哼地:“在她?们?俩面前肯定也这?样说吧?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姜薄暮不说话了,用实际行动证明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好妹妹。

    打打闹闹又过了半个小时,这?次顾予闭上?眼?睛,主动开口:“睡觉。”

    姜薄暮立刻答应,关?掉开关?,只?留下一束微弱的灯光。

    顾予已经很久没有开着灯睡觉了,有些不适应,小声?抱怨:“姐姐,到底为什么不关?完呢?”

    姜薄暮的动作凝滞了一下,终于出声?:“我说过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但是?今天?太晚了,你要睡觉,明天?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微颤,顾予下意识睁开眼?睛,望着面前面色惨白的姜薄暮,直觉那并不是?一件小事,或许是?她?心中最痛的伤疤,将?这?件事讲出来,无异于在伤疤上?撒盐。

    哪怕这?道伤疤在经年累月中已经长好了,但想到的时候依然会疼得要命。

    “不用啦,”顾予摸摸她?的脸,认真开口,“等你完全不在意这?件事的时候再讲给我听。”

    “可能……会等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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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等,而且永远不会催促。”

    冷静下来的这?一个月里,顾予想了很多。

    她?一直都知道姜薄暮有很多心事,可是?从前她?太过焦急,总觉得把话都说开了才能好好相处,所以对每件事都迫不及待,如果不告诉她?,她?就会生气,却?忘了姜薄暮同样也需要时间缓和。

    一个太心急,一个太慢热,彼此都有错。

    “谢谢你,”姜薄暮神色动容,亲了下她?的额头,“睡吧。”

    顾予乖乖闭上?眼?睛,累了一天?,她?早就困了,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声?“晚安”,沉沉睡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姜薄暮却?毫无睡意,拨开她?凌乱的头发,凝视着她?的眉眼?,看了很久很久。

    既然顾予问了,她?便要回答,而且,总要面对从前的,不再纠结于过去,才能更好的面对未来。

    想通之后,她?一手?拥着顾予,一手?小心翼翼地摸索到手?机,摁亮屏幕,被光线刺了下眼?睛,逐渐适应之后,她?打开备忘录,思索良久,敲下第一个字。

    字斟句酌到凌晨两点,姜薄暮终于写好了,正要发给顾予,又觉得不够正式,至少得是?亲笔书信,算算时间,顾予离开之前应该送不了了,只?能等到国庆结束。

    不过好歹将?其中一件事告诉她?了,只?不过迟了几日而已。

    放下一桩心事,姜薄暮松了口气,关?掉手?机准备睡觉,又想起忘了问顾予几点的车票。

    怀里的人睡得香甜,均匀绵长的呼吸撒在锁骨上?,像轻浅却?热烫的烙印,姜薄暮不忍心喊醒她?,或许她?已经定好了闹钟也说不定。

    当然,还有她?的私心在作祟,希望顾予留得更久一点,再陪她?更久一点。

    姜薄暮闭上?眼?睛,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便坠入了梦乡。

    梦里,她?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奔跑,心中惧怕的时候,手?里忽然出现一盏由顾予化成的灯,带她?走出黑暗重获光明,还没来得及感?谢,那盏灯又变成了羽毛,轻飘飘地挠她?的鼻子。

    姜薄暮是?被痒醒的,睁开眼?睛便看见顾予的头发在自己脸上?徘徊,人赃并获。

    顾予轻咳一声?,将?长发挽至耳后,一本正经道:“已经中午了,姐姐该起床了。”

    姜薄暮瞬间清醒,垂着眼?睛问:“你要走了吗?”

    “对呀,”顾予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一会儿?去陶桃那里拿一下我的行李箱,我就得走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还没吃饭,一会儿?再走吧。”

    “已经来不及了,我在路上?买点吃的就行了。”

    见她?着急,姜薄暮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准备陪她?去陶桃的房间。

    “不用这?么麻烦,”顾予蹭蹭她?的脸,不断靠近,“还有一点时间,姐姐,我想亲亲你。”

    姜薄暮望着她?的眼?睛,快要沉溺其中,却?又猛然清醒,掀开被子起身,冷静道:“我去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