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见就是寒假了吧,她想?多看她一会?儿。

    从剧组到机场有一个小?时的车程,顾予却觉得一眨眼就到了,她一边从后备箱拖出行?李一边想?,如果寒假也一眨眼就到该多好。

    “姐姐,我走了哦,”她抱了抱姜薄暮,“你要?每天都想?我。”

    姜薄暮自然答应,口袋里的书信滚烫,提醒着她还未将信送出。

    等顾予转过身,她走上?前,终于鼓起勇气出声:“薰薰,回去之后记得看这?个。”

    顾予不明所以?地低头。

    是一个粉色信封,不仅贴了邮票,封口处还有火漆印章,昭示着这?封信有多正式。

    第69章 看信

    薰薰:

    展信佳。

    这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在思索该如何向你解释你问过的那些问题,同时也在反思,当时我为何什?么都没?有说,总是沉默或逃避。

    或许就?是因?为我的沉默与逃避,所以?将你越推越远,我一直在想,到底该怎么修复我们?之间的裂痕。

    那天你问我,为什?么不把灯关完,我已经准备好磕磕绊绊地讲给你听,但你说你会等我完全不在意这件事的时候再讲给你听,而?且永远不会催促,如此善解人?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不知道的是,在你睡着之后?,我便开始措辞,字斟句酌到凌晨两点,只是直到今天才将书信给你。

    我知道你喜欢当面讲清楚,但我向来嘴笨,无法妙语连珠,亦不能心平气和地诉说种种过往,原谅我最终还是用这种老土的方式告诉你,你是否还愿意聆听我的故事?

    似乎从三岁起?,我便开始自己睡了,关灯、关门、关窗,一觉睡到天亮。

    直到十四岁那年,姜文德,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酗酒归家,和某位老板打电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姜文德没?有钱,提出再宽限几?日,老板说可以?买我的初夜,旧账一笔勾销……

    看到这里,顾予下意识捏住薄薄的信纸,揉得?皱巴巴的,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她?以?为姜薄暮只是单纯怕鬼,或者看到过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留下了阴影,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原因?。

    顾予不禁去想,如果十四岁的自己遇到这种事……她?打了个寒颤,根本不敢深想。

    那时的姜薄暮该有多无助?

    平复了一会儿心情,顾予继续往下看,松了口气,姜文德居然还是个好父亲,没?答应这件荒唐的事。

    没?想到下一句便是姜文德说再留两年。

    畜生!

    顾予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成拳,姜文德比那个老板恶心十倍,也因?为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姜薄暮肯定心痛百倍不止。

    手背忽然被舔了一下,顾予睁开眼睛,含泪看向晚安,它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她?看,又伸出粉色的舌尖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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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乖,”顾予将它抱到怀里,“和妈妈一起?读信。”

    晚安的小呼噜声让顾予放松了一些,她?垂下眼睛,视线落在信纸上。

    所以?从那一晚开始,我不敢关灯睡觉,浅眠的状态会让我更放松。

    度过担惊受怕的两年之后?,我迎来了我的十六岁生日,用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零花钱买了一个小蛋糕。点燃蜡烛之后?,我许的愿望是平安度过十六岁。

    不知是姜文德忘了这件事,抑或是他良心发现,总之我的十六岁平淡到不值一提,但我还好好活着,这就?是最值得?感激的事情。

    这件事是我的阴影,但是不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阴影,迟早有一天,我会关灯睡觉,一定会的。

    所以?,薰薰,看到这里的时候,请不要哭。

    可顾予已经泣不成声。

    晚安好奇地盯着主人?,一双绿色的眼睛静谧而?温柔,可瞳孔里的画面却压抑到极点,它看不懂主人?在做什?么,窗外传来鸟叫,它立刻竖起?耳朵偏过头,眼里便只剩和煦暖阳。

    落在沙发上的阳光偏移了几?寸,顾予也收拾好了情绪,红着眼睛抱膝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除了心疼的情绪,便只剩懊悔。

    她?无法去想象姜薄暮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写这封信的,满脑子都是她?一次又一次的逼迫,当初自以?为把事情说开是对彼此都好的一件事,所以?一意孤行,非要求一个答案。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每个答案都是姜薄暮的伤疤,每次撕开都是血淋淋的伤口,很久很久之后?才能长出新肉。

    这封信到这里已经结束了,顾予不敢再看第二遍,将信纸小心地塞回信封,然后?捧起?那枚锦鲤火漆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