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卿挥了挥手,略带嫌弃:“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吧。”

    竟直接开始赶人,壮汉也不在意,嘿嘿一笑:“这回的糕点总算能吃完了。”

    不等江辞卿踹人,连忙撒腿就跑。

    江辞卿顿时僵在原地,刚褪下的温度又一次从耳垂蔓延开来。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江匠师可不怎么爱吃甜食,”旁边的许浮生似笑非笑,依旧尾调上扬,故意拉得千回百转的语气。

    江辞卿扯了扯嘴角,不敢回头看:“偶尔尝一尝也不错。”

    “偶尔尝尝也不需要天天派人过来买吧,”许浮生不依不饶,嘴角笑意更浓。

    “买到家里放着,想吃就吃,”铸刀世家的大小姐头一回当纨绔,语气极其不自然。

    “哦~”许浮生好似相信了她的话,认真点头。

    “许!浮!生!”

    “怎么了?”oga的演技拙劣,假装疑惑带着笑。

    气得江辞卿站在原地,嘴张了又张,最后顶着涨红的脸,用力把糕点往对方怀里一丢,转身就走。

    后面的人很嚣张,不仅抱着糕点还要高声喊:“既然江家主不爱吃糕点,那就送到我哪里去,也省的浪费。”

    江辞卿脚步一绊,不停留地走得更快了。

    作者有话说:

    江猛a:╯╰,就是买给我自己吃的,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没说【挠头】?

    第15章

    是夜,

    南梁国都城陷入浓暗的静谧,只有偶尔的几声犬吠响起,风吹过空荡街道,故意卷起青砖上的枯叶。

    ——砰!

    充斥着恶臭味道的贫民窟中,一条鲜少有人路过的狭隘小巷突然传出声响,一块灰蒙蒙的方形石板被人掀开,继而露出可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借着微弱月光,依稀可见其中的幽深隧道,还有无法忽视的浓郁腥臭。

    下一秒,

    身穿着宽大连帽黑袍、完全瞧不出身形的人从屋檐下的阴影走出,先是四处张望一番,继而极其谨慎地踏阶而下,走动间,斜背在脊背上的刀柄随之晃动,使布料凸出一个不明显的小山丘。

    早已等候在旁边的引路人,低声开口:“凭证。”

    昏暗烛火映出他的面容,脸色布满道道狰狞刀疤,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面目,显得骇人至极。

    那黑衣人却已习以为常,不仅没被吓到,还很自然地抬起一块木牌,飞快往他眼前一晃。

    引路人立马侧身,抬手指向里头:“请。”

    木牌被收回衣袍之中,在落下时,与蓝宝石尾戒相撞。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吼声从表情癫狂的观众口中吼出,谁能想到,占据南梁都城四分之一位置的贫民窟底下,已被人掏空成类似于罗马斗兽场的空间,如阶梯层层往上的椅凳,围绕着最底下的圆形战台。

    眼下已有一穿着铁甲的强壮alpha执刀站在最边缘,对面是一只全是布满黑水晶般鳞甲的巨型蜥蜴,兽目紧紧盯着对面,发出声声嘶吼,一人一兽身上都有不同位置的伤口,血珠往外涌出。

    见他们僵持在原地,观众发出一声声不满的吼叫,催促着他们继续厮杀,在白日里唯唯诺诺的老实人、和别人说话都会胆怯低头的人,或是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在这里释放着隐藏在内心深处最见不得人的恶念。

    “傻站在那里做什么?!上啊!”突然有一人发出一声愤怒骂道,拿出碎银子往蜥蜴头上用力一丢。

    那一阶魔兽顿时被激怒,巨爪拍向石砖,那可承受百斤重量的砖头瞬间炸裂爆开。

    对面的alpha抓住时机,双手握刀大步往前冲去。

    观众席上的人见状,发出更激动疯狂的高喊声。

    “把那个人赶出去,”最高处的包厢内,银发红裙的女人站在只能从里面看见外头、外面只能看一块发黑玻璃的落地窗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众生丑态。

    “是,”隔着半步距离、恭敬站在对方身后的女alpha立马回应。

    不消等她转身出去吩咐,就已有守在周围,维护秩序的黑衣护卫冲上前,将刚刚那丢东西的人连拉带拽地带走。

    旁边的人见怪不怪,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竟敢明目张胆地打扰比赛,不知道这人是否能完整的出去,但肯定没有再进来的机会了。

    那红裙女人的视线又落在台上,虽在看着比赛,带着几分索然无味的漠然,好似一大人在看小孩玩玩具一般。

    “南梁国君在今日朝会下旨,命陈涯率领五万大军赶往边城,”那女alpha继续刚刚被打断的汇报。

    “大皇子在下朝会后,去往陈涯府邸,暂不知两人聊了什么,但据说大皇子离开时的面色并算不好。”

    “李家少主李知乐已在早晨带领商队离开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