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卿很喜欢看她穿旗袍,不是觉得别的衣服不好看,只是觉得只有旗袍才能将对方的身段彻底勾勒出来。

    风吹过树梢,大殿里的僧人念叨着听不懂的经文,时有时无的檀香幽幽飘散。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江辞卿朝着对方挪了挪,额头抵着对方脊骨,阖上的浓睫微微颤动,像是个小兽似的蜷缩在她身后。

    猎手微微偏头,又很快移开眼望向另一边,随着风动,那光斑就像嬉戏玩闹的蝴蝶到处晃动。

    “阿辞,”她柔和着声音开口,不同于以往的轻佻逗弄,像是一坛埋在时间裂缝中的佳酿,拍开泥土掀开盖子后,只剩下香醇润口的酒香。

    “嗯?”alpha回应,实在是昨夜太烦嗓子,声音到现在都是低沉沙哑的,无意识地仰头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滑过布料,酥麻感一路窜至尾椎。

    oga僵直了脊背,分不清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使坏。

    “许浮生,”她拉长了语调,哭得红肿的眼睛削薄了平日的凌厉感,当真变成了圆圆的狗狗眼。

    “嗯?”许浮生如是回应,两个人也不说明什么事,和叫着玩一样,一个喊一个答应,一个答应一个喊,没完没了。

    置在身侧的手微微往后放,随意曲起的指节是鱼钩,鱼儿故作矜持地停顿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探出手,牵住她的小拇指。

    院外有人走过,不小心踏过翘起的石板,溅起水花,免不了几声咒怨。

    许浮生反手将鱼儿压住,掌心贴着掌心,十指紧扣。

    后头的江辞卿颤了颤,却没有用力挣开。

    “你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得手的猎人终于转过头,银丝坠下,眉眼低垂,红瞳覆上一层朦胧雾气,温柔又清媚。

    “那你呢?”江辞卿反问了句。

    “明晚我来找你?”

    虽然方才进屋时到处查看过,可总归是不安心的。

    “嗯,”江辞卿答应了声,易感期还没彻底过去,像只粘人小狗一样,只想和自己的oga粘在一块。

    “再睡一会?”

    江辞卿将对方攥得更紧,小声地问了句:“你呢?”

    “陪你?”

    “好,”江辞卿答应的很快。

    许浮生也是个行动派,当即松开手弯腰脱鞋,江辞卿就黏糊糊地抱住对方的腰肢,埋在对方的腰窝里头,熟悉酒香好似温柔的安抚,很是轻易的赶走了之前的纠结羞赧。

    床下的鞋并列成一排,木床发出艰难的刺耳声,薄被被掀开后又很快盖住。

    怀里的人依旧硌人,幸好体温不算太低,勉强可以当做一个硬邦邦的暖炉,许浮生收拢手臂、拥住对方,江辞卿顺从的埋到肩颈,无意识地蹭了蹭。

    不知何时又飘起细雨,南梁的春天总是这样,一场连着一场,看着天空澄蓝,万里无云就以为要迎来久违的晴天,结果一转身就开始下雨。

    今天怕是回不去了……

    江辞卿抽出一丝理智,又很快沦陷在酒香浓郁的柔软中。

    脚趾一下又一下地点在脚背上,有些冰凉的触感,alpha微微抬起脚背,完全贴住对方脚心,对方便没了上下移动的空间,只能在她脚背上轻蹭,不急不缓,却带起很酥麻的感受。

    江辞卿用力回抱住对方,终于露出几分alpha的样子,蛮横又霸道,好似要把oga揉进自己的骨肉里。

    “江辞卿,”可能是不舍得打破此刻的静谧,声音都被刻意压低。

    “嗯?”江辞卿抬起眼,澄澈润凉的眼眸里只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你困吗?”磨人的语调,如同风刮过水洼,掀起一阵阵涟漪。

    “有点,”江辞卿哑声回答,不知何时已解开旗袍的扣子,可能是专门琢磨过,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三两下就攀到最里面去。

    许浮生轻笑出声,笑对方言行不一。

    alpha面皮薄,肤色又白,才散去的红意席卷而来,染上眼尾、耳垂,像是早熟的樱桃,忍着羞赧开口:“姐姐,你哄哄我罢。”

    “嗯?”

    “像昨晚那样,”她话锋一转,又着重强调了句:“我是alpha。”

    又是一声轻笑,这回是笑对方终于肯诚实一次。

    许浮生自然会答应她,轻盈而细碎的吻从额头到鼻尖,一点点往下挪。

    薄被被往下扯,杏白的旗袍凌乱散落,露出瓷白的圆润肩头,细碎的光斑映在上头,转眼就被出现的红痕打碎。

    屋外不知是谁在咒骂这老天阴晴不定,该下雨的时候不下,不该下雨的时候噼里啪啦个没完,远处的古钟被敲响,沉闷的钟声传遍整个山林,结构松散的木床再遭摧残,咿呀咿呀地响着。

    这雨越下越大了,成长不少的小翠竹终于不再被大雨压制,在石头缝中挺直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