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先生知他?身份也刻意叮嘱过莫要告诉阿莲,老头子不愿意让自己女儿牵扯到这些事儿,能想明白。

    阿莲没再?说话,将床边沾过药水的布带拾起,恰见门口寒松刚回来?。

    寒松望阿莲那头看了一眼,行礼说:“公子,官府正在满大街寻阿莲姑娘。”

    阿莲一脸诧异问:“找我做什么?”

    寒松欲言又?止,说,“有一姑娘报了官,称阿莲姑娘欲要谋害她?。”

    乔肃闻言顿时明白了,顾司宜说一不二的性格倒是让他?更加刮目相?看,他?站起身说:“请小侯爷一同前?去官府。”

    庆州知府设在城中,庆州这等?地,官宦居多,知府这等?不大不小的阶位,夹在官与民之间?,自是多数会选择前?者,能尽早断案的便?断了,庆州的冤案所以向来?不少,也就有了按籍分居地的陋习。

    庆州知府是去年初才上任的,原先的知府已致仕回乡,顾司宜跪在公堂上气势射人,不怒自威,季般般乔装一番挤到了人群中,她?的身份不适合露面?,庆州也有些官宦子弟。

    今日认不出保不齐哪天回了关卫会见上,知府已经手倚着头打瞌睡,师爷见大门外衙役带着人来?了,于是一声轻咳,知府被惊醒,他?这才抬首,吸了吸鼻子。

    阿莲一眼便?注意到顾司宜,她?跪地行礼。

    知府抖着手指说:“刚刚白薇说你欲要谋害她?可是真的?”

    听到‘白薇’这名字,阿莲顿时愕然,她?反应过来?嗤笑,看着顾司宜说:“大人,民女从?未见过这位姑娘,况且姑娘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

    顾司宜说:“大人刚刚找人验过,我背后这伤还没好,还有这儿。”顾司宜掀开衣袖,一条浅浅血条暴露在外,“这是姑娘拿补鞋的锥子划的,姑娘可是忘了?”

    “你血口喷人,我何时伤过你,再?来?晚点儿这伤口怕都是要愈合了,你要这么算,你拿发簪刺破我的脖子,我是不是也能告官。”阿莲将衣服轻轻拉了下,顾司宜前?几日刺破她?脖子的位置已经结痂了。

    顾司宜一笑说:“哦?姑娘不是说没见过我?公堂之上欺瞒知府可是得挨板子的。”

    “若是说欺瞒,姑娘连名字都造假,岂不是得同我一块受板子?”阿莲也没有慌张,来?时应该做足了准备。

    知府随着两人一人一句不停地切换着目光,被高?的晕头转向时,知府不耐烦地拍下惊堂木,师爷在俯身在知府耳边说了些什么,知府清了清嗓子高?声道:“都闭嘴!一人一句,你叫阿莲对不对,你说白薇名字造假可有实证?”

    阿莲回答:“不曾有。”

    知府双眉一皱,往椅子后面?靠了靠,接过师爷递来?的滚烫茶水品了起来?,“那白薇你作何解释。”

    顾司宜早知她?的身份会成为阿莲的话柄,她?说:“民女是景大帅府中的丫鬟,前?段时间?身契到了,才从?大帅府中出来?庆州投奔亲戚,不料亲戚早已不在,民女本?想找个地方安生,谁知这位姑娘瞧见民女头上的簪子于是图谋不轨欲要杀害民女。”

    季般般见顾司宜一脸正经的颠倒黑白,忍不住笑了,她?低声对旁侧的随从?说:“将消息散布出去,最好让整个庆州百姓都来?这公堂瞧这出戏。”

    随从?应声,临走时说:“杨广已经到了庆州,属下先将消息散给他?。”

    季般般目光一直放在顾司宜身上不曾挪开,随从?见她?微微点头便?离开了。

    看热闹的百姓以为不过是女儿家的小打小闹,顾司宜手上的伤并不深,也不足以致命,当她?说出是大帅府的丫鬟后,风向变了。

    知府一口烫茶还未下肚,便?吐了出来?,他?拿着袖子擦擦嘴上残留的茶水讶异道:“大帅府的丫头?”

    在偃台,景听尘得民心?,大帅府出来?的丫头婆子也是受人尊重的。

    知府位居四品,也就只能掐住一个庆州守备,但是庆州如今的守备是杨广的亲弟弟,他?更是没什么戏唱。

    阿莲一声冷笑道:“怎么?不装公主反而装起了大帅府的人?”

    顾司宜并没有理会阿莲,反而斩钉截铁说:“大人可自行前?去找人查验。”顾司宜底气十足,她?绝不会放过乔肃。今日季般般帮她?安排好了一切,那这事就得有个头才行。

    季般般听到门口出现声音,转头一看,乔肃和一男子疾步而来?。那男子走在乔肃的前?面?,乔肃步子虽快,也只敢跟在男子后面?。

    季般般往旁侧避了一下,乔肃和男子并未继续前?行,止步于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