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一周,冷声说?:“出来吧,没人。”

    一道影子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男子单膝跪地,神?色焦急道:“殿下,景大帅连夜追上了纪大人,询问大人关于大北地界贩卖孤童的人牙子,朝廷已达到关卫,三日后便?是祭天的日子,纪尚书也会在那时?动手铲除池阁老,大人让你速速返回。”

    季般般低声问:“景听尘现在在哪儿?”她冷眉横梢面上自然。纪桐从小就是她的垫脚石,纪恒细心培养他多年,便?是为的这一刻发挥作用。

    池阁老突然横死,那手下在浔安的精兵也孤立无后,哪怕再是主力兵也只能沦落守一辈子粮仓。但是朝堂的众官员定会对?纪桐的责任追究到底,不过不重要,她能置身事外,哪怕是纪桐被抄家,最后连累刑部都受到打压。

    如今大北没了大理寺,刑部再收到追责,根基尚稳的王朝就真成了一具空壳子。

    “景大帅去了昭邱,这事儿一查便?能查到大人头上,时?间?不能等了,请殿下速速与我离开。”男子催促的紧。

    季般般心里也知晓不能等,景听尘查到以前她便?要坐到七处营的位上才行。

    季般般心一横,回头看了一眼还没闭上的大门,季般般疾步回屋将纪家的令牌放到桌上,“走。”

    她掩上大门,随着?男子就这样头也不回的出了客栈。

    夜幕间?散出一阵微苦夹杂着?烛火的味道,夜色成画,小院如重墨丹青为其点缀,顾司宜回到客栈时?,房间?烛火已经过半。

    一女子站在屏风后端详着?屏风上的山水图。

    “谁?”顾司宜通过背影便?知那不是季般般。

    阿拉真一笑,双手环胸说?:“可让我一顿好找。”

    顾司宜见是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的余光在屋内搜索着?季般般的身影。

    阿拉真像是看穿了她,说?:“找二公主吗?我来时?她便?不在。你们关系看来不一般呐。”

    顾司宜顿着?步子到了桌边坐下,她在杨府喝了几口酒,回来时?吹了风面上有些微红,她倒了一杯冷茶说?:“尘姐姐让你来找我的?”

    “说?说?嘛,别羞,在漠原女郎还不是养宠姬。”她坐到顾司宜身侧,手撑着?下巴看着?顾司宜。

    顾司宜喝了一口茶让自己冷静,她淡淡地看了一眼阿拉真问:“如今雏上城的形式如何?”

    “叛军抢夺的粮食藏在皇陵被大帅找到了,信鸽上说?大帅孤身一人去追纪恒了,因为叛军是些孤童养成训练成的军队,纪恒不是对?这些买卖儿童颇有研究,所以雏上城就留了淮策善后。”阿拉真翘起?二郎腿也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顾司宜嗤笑,道:“你在大帅军中留了眼线,胆子大啊,你不怕我揭发你?”

    “你可知这眼线送消息为何能将消息这么?顺利的送到我这儿?因为大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阿拉真抿着?笑将凉茶送入肚中,“你说?,如果大帅知道你失踪了是和二公主在块儿,她会怎样?”她挑眉靠近顾司宜。

    顾司宜抬眼,“知道了能怎样,不过顶多说?上几句。”看似阿拉真像是在威胁她,但是顾司宜不怕,景听尘即使知道了也无妨。

    “就这么?简单?”阿拉真轻轻歪着?头,“你就不觉得景听尘她有什么?不对?劲吗?”

    顾司宜转过头将杯子放到桌上,一脸严肃道:“阿真姑娘今日为何阴阳怪气的?”

    阿拉真感觉无趣,直起?身子,“没意思?,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

    “算算日子,朝廷已经回了关卫,祭天大典要来了,孙编撰自然也要同游大典记载这辉煌一刻,不用回浔安了,去关卫。”顾司宜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包袱上,“你已经找到我,是不是该回尘姐姐身边了。”

    “你活着?,我自然得回去交差了,你一人回关卫能行吗?”阿拉真眼中带着?嫌弃,“二公主丢下你一人走了,招呼也不打一声,你这手无缚鸡之力,别回头路上又出了事。”

    顾司宜瞳孔一紧,微蹙眉看着?阿拉真,阿拉真说?:“来时?,我见她骑着?大马出了城,不就是丢下你了。”

    她在来客栈的路上看着?季般般骑马离开了,这才打听着?找到这个客栈然后进?屋找了一圈。

    顾司宜这时?站起?身去翻包袱,包袱旁侧放着?纪家的令牌,季般般除了镇龙玺什么?也没带走。

    走的这么?急,她不由?得开始担心,三日后是祭天的日子,景听尘正好不在关卫,关卫的主要兵力都在纪恒的手里,顾司宜收好包袱,一个不眠夜,季般般身上包含了太多的秘密,这些秘密是季般般不愿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