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般般没听到声,转头?看着季锦十?,季锦十?的身?子已经没再抖了?,他骤然抬眼两颗泪一下就包不住了?,问:“池阁老怎么办,他要是查出,朕届时定会被天下人痛骂。”

    季般般一笑,手搭在他的肩膀说:“陛下别慌,没人能?知道太后是你失手杀的,太后分明是意外,应设法坛超度啊。”

    “至于池阁老,只要将太后传信给景白烯的事情透露给他,他自不会追究太后的事情,太后听信谗言,陛下极力劝阻,争执见不料太后跌倒,铁炉从桌上砸下要了?太后的性命。”季般般收回手,语气很轻。

    场面瞬间静的可怕,季锦十?对季般般说的话也留心了?,但?安静的场面下,总会因太静而?发生点响动。

    季般般听到一声异响,眼睛瞬间向上一瞟正好对上衣柜缝隙。

    封意晚捂住嘴,季般般的眼睛如恶鬼一般朝她看来,她连忙挪开?眼,轻轻往后靠去,她被吓到不仅仅是因太后被季锦十?打死的消息,还有季般般的气势。

    她刚靠下,柜门开?了?,掀起一阵冷风,一道光猝不及防钻入她的双眸,封意晚望着季般般,不敢大?动。

    “可听够了??”季般般目光带着一抹威严。

    封意晚跳开?视线,看到季锦十?,季锦十?双眼布满血丝,犹如厉鬼索命朝她扑来,在她还未反应之际,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朕杀了?你。”

    季锦十?没有她的力气大?,刚刚被吓到的封意晚显然已经不知如何?反抗,况且面前这人还是当今圣上,她慢慢松开?季锦十?的手,任由他掐着自己的脖子。

    她被拖拽到地上,季般般只在一旁眼神微沉,她刚刚才见过封意晚,自然是知道身?份。

    封意晚接触到季般般的视线,投过几分绝望过去,季锦十?根本要不了?她的命,只要她稍微反抗便能?将这个少年打倒在地,但?是现在她不能?这么做,因为伤了?皇帝是死罪,况且她已经撞破皇帝杀了?太后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她更?不会活着出这道门。

    眼角泪珠滑落之时,她微闭上眼。

    “放开?她吧。”季般般声音像是救赎,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人间再次见到光亮。

    季锦十?像是走火入魔一样,不听季般般的话,死死的掐着封意晚的脖子。

    “她要是死了?,事情就更?麻烦了?。”季般般转身?走到小桌边上。

    这句话彻底点醒了?季锦十?,他慢慢松开?手,眉间煞气重的很,哪里像是一国圣主。

    忽然如喉咙的冷气让封意晚咳嗽起来,她大?口吸着来之不易的希望,脖上的红印传至面颊,头?上的金钗碰撞让整个房间不再静的可怕,反而?是那身?龙袍让她不寒而?栗。

    季般般说:“过来。”她声音冷淡视线飘向封意晚。

    封意晚缓缓站起身?,避开?季锦十?走向季般般,季般般自带的气势更?像是天降神凤,但?是这神凤总透着一股阴暗,让人琢磨不透的阴暗。

    “麒麟儿姐姐,杀了?她,她会说出去的。”季锦十?坐到季般般身?侧。

    季般般一笑说:“杀了?做什么,有个替死鬼岂不是正好,封家?如果杀了?太后,那南璟易主,陛下手中的政权将更?稳了?。”

    封意晚立马懂了?季般般的意思,她腾地跪了?下来,“殿下,妾身?什么也没听到,求殿下放过封家?,妾身?自当感激不尽。”

    如果封意晚将今晚的事情说出去没人会信,因为七处营在季般般手中,而?她能?控制舆论,哪怕有了?证据,如果小皇帝因此赡位,那天下便会落在唯一的季姓血脉中,哪怕这人是女子。

    但?是季般般绝不会放过封家?,此人阴险狡诈不是善类,她唯有服软方能?保全世?家?。

    季般般抿着茶水说:“那你说,怎么办呢?”

    封意晚想了?想说:“妾身?入凤鸾殿送药,见太后同?陛下争执池阁老私通易初公主一事,太后不慎跌倒被桌上铁炉砸到,这是药。”她从袖中拿出药盒。

    季般般一笑,眼神不由得多打量了?几分封意晚,同?聪明人说话她心情都会好许多。本来还要想办法支走封沛琛,但?是如今有封意晚作?证,那封沛琛留在宫里无疑是最好的。

    “那就请,娘娘好生配合陛下。”她伸出手扶上封意晚的小臂将人拉了?起来,这事情轻而?易举便处理了?。

    封意晚背后有南璟王,她说的话代表的是整个南璟,没有大?臣会质疑,包括景白烯,谁质疑便是得罪南璟。

    封意晚看了?一眼季般般,眼神慌忙躲闪,季般般生的如璞玉眉宇高贵,语气轻柔分明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女子,也许也就是纪恒养大?的公主,阴狠毒辣没有半分公道正义。